“最根本的侷限性我覺得是剩餘混雜問題，就是它能告訴你剩下來多少，但不一定能分清剩下都是素數還是其它的物件。”
“而且區域性分佈不均勻，容易造成偏大或偏小的情況。”
“篩法只能給出上下界估計，無論怎麼最佳化，餘項都存在，無法消除。”
說完，他稍顯緊張地看著李青，這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所有答案，但他知道自己的回答並不完整。
然而李青只是輕輕點頭，並沒有說什麼。
範明哲的回答當然有問題。
分佈不均勻並不是篩法最根本的侷限，因為這是工具本身就帶來的缺陷。
還有餘項大小，它是框架帶來的產物。無論怎麼最佳化，餘項就算壓縮的再小，結果依舊是不等式。
而且篩法天生會引來主項-餘項分離的結構。
胡教授最後開口道：“好的，這位考生，你的面試結束，請留意官網通知，等待後續統一錄取結果公示。”
待考生離開面試室後，眾人開始打分，李青給範明哲打了90分，整體表現非常不錯，沒有明顯短板和失誤。
最終五位教授給出的平均分是92分，這已經是非常高的分數了，面試沒有意外的話基本穩了。
第二位考生就是那個女生，沈予溪，南京大學，數學專業碩士畢業的高材生。
她自我介紹道：“各位老師好，我叫沈予溪，燕京大學碩士生。高中階段曾獲C金牌，大學階段參加過很多比賽，數學建模獲國家一等獎，亞太建模也獲過一等獎……”
“本碩階段專業成績穩定在前5%，多次獲評校級一等獎學金，參與過校級科研專案。”
“另外，我在碩士研究生階段發表過兩篇論文在國外的數學期刊《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Nuer Theory》，也在國核心心期刊發表過一篇論文在《數學進展》上……”
這份履歷確實非常優秀了，當之無愧的數學天才。
眾位教授都有些眼熱，可惜報的是李教授的研究生，不然絕對是炙手可熱的香餑餑。
一眾教授依然先問了幾個基礎研究方向的問題，她都對答如流，顯得對這些基礎知識掌握得很紮實。
最後李青才問道：“我們用篩法對偶數做估計時，餘項很容易失控。你覺得最大的誘因是什麼？”
沈予溪不假思索道：“最大的誘因是來自素因子的擾動，減少篩的區間長度或許可以減少誤差。”
“如果你做一個課題研究，讓你改進一個方面或者一個點，你會怎麼做？”李青追問。
沈予溪抬手理了理垂下的碎髮，認真地想了想，回答道：
“我會先收集相關文獻，構建框架，從一些基礎公式、定理出發，不斷探索可用的方法，慢慢修改和完善研究思路。甚至如果沒有思路的話，我會換一種篩法，尋找另外可行的路。”
沈予溪說完，李青笑了笑，理解得不錯，雖然有些地方考慮得不夠全面，有些單一，比如第一個問題忽略了權重帶來的誤差，也沒有考慮例外集合。
但第二個問題回答得很出彩，甚至有魄力換一種篩法，不拘泥於舊框架。
對此，李青非常滿意。
打分環節，李青給她打出了92分，最終平均分為94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