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剛落肚,秦詩悅跟秦漢川在客廳閒聊了幾句後便繞到別墅後院的小花園,輕車熟路地坐進那架專屬於她的木鞦韆。
都說隔輩親,這五個字在秦漢川和秦詩悅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這鞦韆秦漢川特意命人照著她的喜好打造的,坐上去便帶著獨一份的妥帖。
她指尖劃過手機螢幕,撥通了遠在海外的宋文娜的影片電話。
不過兩秒,畫面驟然亮起。
宋文娜溫婉嫻靜的臉出現在螢幕裡,眉眼間帶著化不開的溫柔,身後是醫院走廊冷白的燈光,一眼便知她還守在病房外。
“悅悅,怎麼這個時間打過來?晚飯吃過了嗎?”她唇瓣輕啟,聲音柔得能化開,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吃過了,媽媽。”秦詩悅蜷了蜷腳尖,聲音軟乎乎的,亮晶晶的眸底滿是對母親的心疼。
國內己是深夜,國外卻還是天光敞亮的下午。
宋文娜下意識回頭,往緊閉的病房門看了一眼,聲音壓得更低:“你爸爸剛睡著,裡面不方便大聲說話,是不是有什麼事?”
高考結束秦詩悅是想跟著父母一起前往美國的,但秦懷宇和宋文娜極力反對,還特意叫了她的兩個好朋友陪她出去散散心。
秦詩悅抿緊了唇。
她想說,她見到了那個他們倆口中提過無數次的小叔叔秦聿驍,更想說,他們兩人短短兩次碰面,鬧得半點都不愉快。
可話到嘴邊,卻像堵了團棉花,半天吐不出一個字,‘算了,媽媽在那邊己經夠忙了,就不給她添堵了。’
“沒什麼事的話,媽媽先掛了。”宋文娜的聲音帶著匆忙,“我想去超市買些新鮮的食材,晚上給你爸爸燉些營養湯好好補補。”
這話猛地拽回秦詩悅飄遠的思緒,她心頭一緊,聲音瞬間沉了下來:“媽媽,爸爸的腿……現在怎麼樣了?”
宋文娜垂落眼簾,指尖微微攥緊,一聲極輕的嘆息悄無聲息地散在風裡,再抬眼時,依舊是強裝的平靜:“還是老樣子,沒什麼起色。”
大半年前,秦淮宇在國內意外重傷雙腿,秦漢川傾盡人脈找來全國最頂尖的醫療團隊,拼盡全力才保住他那雙腿,這次免去了截肢的厄運。
可主治醫生私下裡明說,想要重新站起來,機率微乎其微。
走投無路之下,夫妻倆才遠赴海外,抱著最後一絲渺茫的希望求醫。
其實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這希望,幾乎等於沒有。可宋文娜不肯放棄,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攥緊了試一試。
與此同時,別墅走廊的陰影裡,秦聿驍緩步踱到後院,隱在一棵高大的松樹下,指尖夾著一支燃了一半的煙。
夜色早己濃得化不開,唯有走廊透出的暖黃燈光,恰好籠住不遠處鞦韆上的少女。
她穿著一身白色碎花短裙,安安靜靜坐在鞦韆上,裙襬隨動作微微晃動,堪堪蓋過膝蓋,露出一雙又細又首、白得晃眼的腿,線條幹淨得不像話。
男人喉結下意識地上下滾動,深邃的眸子眯了眯。
指尖的菸蒂明滅不定,不得不承認,秦詩悅生得極漂亮,眉眼乾淨,氣質軟糯,是那種一眼就能讓人放下戒備的模樣。
‘可偏偏,她是秦淮宇的女兒。’
看著她對著手機眉眼彎彎、笑意清甜的樣子,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在和父母通影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