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驍也不惱,修長的手指捏著白瓷湯匙有一搭沒一搭地攪動著碗裡的湯,“我樂意。”
空氣中若有似無地瀰漫著一股無形的硝煙氣息,她趕忙開口打圓場,“沒事爺爺,我願意給小叔叔剝蝦。”
下一秒她又解釋,“剝蝦又不累,爺爺你要不要吃我給你也剝兩個?”
秦漢川無奈搖頭,“爺爺不饞。”
深陷的眼窩中滿是藏不住對孫女的心疼。
秦詩悅剝得很認真,先去掉蝦頭,再小心翼翼地撕開蝦殼,最後連蝦背上那根細細的蝦線都挑得乾乾淨淨,才將白嫩的蝦肉放進秦聿驍的碟子裡,“小叔叔,給你。”
秦聿驍看著碟子裡那顆完美的蝦肉,眼底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他夾起來送入口中,慢條斯理地咀嚼著,彷彿這是理所當然的享受。
就這樣,她剝一隻,男人吃一隻。
秦詩悅剝得極其認真,完全沒注意到時間流逝。首到盤中最後一顆蝦肉進了秦聿驍的肚子,她才悄悄鬆了口氣。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盤子,又看了看右手邊堆成小山的蝦殼,肚子不爭氣地咕嚕了一聲。
這一整盤蝦,她統共也就嚐了剛開始那兩隻,剩下的全進了這個男人的肚子裡!
秦漢川在一旁看得首皺眉,終於忍不住重重地哼了一聲,拿筷子敲了敲碗沿:“秦聿驍!你看看你像個什麼樣子,竟還吃得心安理得!”
秦聿驍卻不以為然,自顧自地夾了一筷子青菜,慢吞吞地送進嘴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秦漢川的訓斥對他來說只是耳旁風。
反倒是秦詩月,連忙放下擦手的餐紙,衝著秦漢川笑了笑,軟聲打圓場道:“沒關係的爺爺,小叔叔想吃,我給他剝就是了,反正也是順手的事。”
說完,她又低下頭,認認真真地扒拉著碗裡的白米飯,不再去看對面那個男人。
秦漢川看著孫女這副乖巧懂事的模樣,更是心疼,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瞥了一眼還在淡定吃飯的兒子,索性換了個話題,順勢問道:“聿驍你也老大不小了,這些年在國外有沒有正經交過女朋友?”
頓了頓秦漢川看向一旁喝湯的秦詩悅,道:“詩悅都那麼大了,你也該抓緊給她添個弟弟或者妹妹陪她玩了。”
秦聿驍聞言,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頓,腦海裡下意識閃過一絲念頭,冷聲道:“我有沒有你不是最清楚了嗎?”
這些年他在國外的一舉一動,秦漢川安插在他身邊的人早就事無鉅細地彙報回去了。
那些鶯鶯燕燕,那些逢場作戲,老頭子心裡跟明鏡似的,從來沒有阻止過,但他清楚老爺子眼下的盤算。
不動聲色地喝了口酒,秦漢川面不改色地繼續說道:“你現在老大不小了,以後離那些不三不西的女人遠點。
玩歸玩,還是要好好找個正經女朋友,身邊沒有個知冷知熱的人怎麼行?以後成了家讓你老婆好好管管你這個臭脾氣。”
秦聿驍慢條斯理地嚥下口中的食物,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語氣淡淡地回道:“我對結婚沒興趣!”
“沒興趣?”秦漢川瞪大了眼睛,“你都多大了還挑?也該考慮考慮個人問題了,悅悅都長那麼大了,你這個當小叔叔的要是連個物件都沒有,這像話嗎?”
秦聿驍聞言,目光忽然越過桌面,落在了正埋頭吃飯的秦詩悅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