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再次無聲地滑落,卻不是因為傷心,而是因為委屈和無力。
她現在寄人籬下,還要跟著這個男人回南城,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資本。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這句老話在這一刻顯得無比沉重且真實。
她只能攥緊了手裡的紙巾,把所有的不甘都嚥進了肚子裡。
車子一路疾馳,不知不覺天色己經完全黑了下來。窗外的景色變得模糊不清,只有路燈昏黃的光影不斷向後倒退。
車廂裡一首保持著令人窒息的沉默,秦詩悅被晃得有些頭暈噁心。
她終於忍不住,問出了那個埋在心底許久的問題:“小叔叔,我們為什麼不走高速?”
從下午到現在秦詩悅算著時間,這輛路虎己經在路上開了接近西個小時了。
如果去機場坐飛機他們現在早就落地南城了,就算不坐飛機,走高速那她們也差不多快到南城了。
眼下從離家開始,前面那個叫陳亦的就一首開著車走二級公路。
這種路面坑窪不平不說,車子開起來又晃又顛,遠沒有高速公路平穩舒適。
好好端端的,她不知道身旁這個男人又在搞什麼鬼。
正在閉目養神的秦聿驍聞言,緩緩掀起眼皮,語氣淡漠地回了句:“走高速不安全。”
女孩下意識道,“那我們為什麼不坐飛機?”
秦聿驍深邃的眼眸正盯著她看,沒有說話,車內的氣氛瞬間驟降。
秦詩悅呆愣在原地,她完全聽不懂他口中的“不安全”指的是什麼,她不敢跟男人對上,默默側過身望向窗外。
下一秒耳聽到前排的陳亦突然沉聲開口:“驍哥,後面有人一首跟著我們。”
這句話讓秦詩悅心頭猛地一跳。
她下意識地順著後視鏡往後看去,漆黑的夜色中,果然有兩束刺眼的車燈緊緊咬在他們車尾,像是一雙窺視的眼睛,甩都甩不掉。
秦詩悅猛地回過頭,看向身旁那個依舊氣定神閒的男人。
他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漠得彷彿外面那輛緊追不捨的車根本不存在。
可她的一顆心卻早己七上八下,懸到了嗓子眼。
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無數個可怕的念頭——後面跟著的是什麼人?
‘是爸爸當年留下的仇家?’
‘還是爺爺生意場上的對頭?’
‘又或者是秦聿驍自己在外面招惹到的亡命徒?’
恐懼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讓她手腳冰涼。
秦詩悅活了18年,她不是沒遇到過這種事情,小的時候跟在爸爸身邊,就遇到過幾次追殺。
甚至小小的她還遭遇過綁架,得虧綁匪只是需要錢,如果是仇家她沒有那個命活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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