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爸的仇人。”男人冷不丁地丟擲一句話,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不是我爸爸!”秦詩悅反應激烈,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出聲。
但話一齣口,她就後悔了,眼神閃爍,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到了什麼,最終卻只是欲言又止地低下了頭。
她有什麼證據證明那些人,不是衝著秦懷宇來的呢?
她心底的猜測也只是猜測。
秦聿驍挑了挑眉,身子微微前傾,帶著壓迫感逼問道:“怎麼不說了?”
男人觀察這個女孩臉上的表情,臨了又插了一刀,“其實你也知道你爸爸到底做了什麼,所以不敢繼續反駁了是嗎?”
秦詩悅把頭埋得更低了,下巴幾乎要戳進胸口裡,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倔強地咬著唇,一聲不吭。
男人再次開口,“剛才我的人己經找到那兩個開黑車的人了,其中一個受了重傷,另外一個還能說話。”
聞言秦詩悅緩緩抬起頭,那雙大大的眸子就那樣望著他,眼白布滿了紅血絲,臉上仍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他繼續道:“他招了,是你爸爸在國外時得罪了某個商業組織,人家千里迢迢從國外派了僱傭兵過來。”
“知道什麼是僱傭兵嗎?”
秦詩悅搖頭,她不懂。
男人解釋,“意思就是,主家花了重金買了他們命,他們就沒打算活著回去,死也要拉著你墊背。”
一瞬間女孩的眼裡就噙滿了淚水,她聲音哽咽,“對不起,小…小叔叔。”
如果不是她估計秦聿驍也不會受那麼嚴重的傷,剛才自己還那些想他,真的是她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了。
看著她這副沉默抹眼淚的模樣,秦聿驍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行了,你過來扶我起來,我要去洗個澡。”他淡淡地命令道,試圖撐起身體,卻因為牽扯到腰腹的傷口而悶哼了一聲。
秦詩悅一聽這話,連忙伸手按住他欲起身的肩膀,急得臉頰通紅:“小叔叔,您……您身上有傷口,絕對不能碰水的!會感染的!”
秦聿驍卻並不領情,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我嫌棄我身上髒,滿頭大汗的,黏糊糊難受。”
“那……那我去問一下賓館老闆有沒有那種大的塑膠膜,幫您把傷口包一下再洗!”秦詩悅說著就要起身去找人,她是真的怕他那嬌貴的傷口沾了水發炎化膿。
畢竟男人身上的傷是因為自己才……
她有責任和義務要護理好他。
秦聿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慢條斯理地提醒道:“傷口傷在腿和肩膀,我站著洗怎麼可能會淋不到?”說到這,他故意拉長了尾音,那雙深邃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盯著她,“除非……”
秦詩悅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追問:“除非什麼?”
“除非你拿大盆水,幫我擦一下身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秦詩悅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嗡”的一聲變得一片空白。‘幫……幫他擦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