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樓上臥室的門被輕輕合上,隔絕了那道纖細的身影,樓下客廳原本流動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下來。
秦聿驍靠在真皮沙發深處,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扯了幾下領口,將那件五十塊錢的黑色T恤稍微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截線條流暢卻佈滿陳舊傷痕的鎖骨。
他暗哼,‘五十塊錢…’
秦聿驍這輩子沒穿過這麼便宜的衣服,別說穿估計碰都沒碰過。
但此刻……他忽然覺得,衣服其實也不分高低貴賤,穿著舒服就挺好。
他仰起頭閉目養神,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眉宇間那股在秦詩悅面前刻意收斂的戾氣,此刻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帶著幾分令人膽寒的冷意。
下一秒,門口開了。
“驍哥。”陳亦去而復返,身後還跟著一位提著醫藥箱的男外科醫生,“剛讓人把醫生請來了,給您處理一下傷口。”
秦聿驍沒睜眼,只是微微頷首。
醫生是個識趣的人,從進來到現在一句話也不敢多問多說。
秦聿驍站起身,雙手在胸前交叉下一秒衣服被利落脫下,
當看到肩膀那道還在滲血的猙獰劃痕時,醫生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傷那麼深,怎麼還碰了水?’出於醫護工作者者的職責,醫生冷不丁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但面上仍做出一副習以為常、毫無波瀾的神情。
消毒、清創、包紮,整個過程雖然專業迅速,但藥水觸碰翻卷皮肉的刺痛感,依舊讓空氣都緊繃了幾分。
待醫生收拾好東西退下後,秦聿驍重新整理好衣服,起身對陳亦吩咐道:“去書房談。”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套房內的書房,厚重的木門關上,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陳亦一邊給秦聿驍倒水,一邊看著自家老闆肩膀處纏著的厚厚紗布,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勸道:“驍哥,其實您真沒必要為了取得大小姐的信任而傷害自己,先前多危險啊,要傷到了重要部位……。”
秦聿驍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聞言只是漫不經心地嗤笑了一聲,神色間滿是不悅,“嘖,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囉嗦了?”
再說了,這點傷對他來說算?不都是家常便飯嗎?
他抬手摩挲著指尖,眼底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不受點傷,怎麼能讓那小傢伙徹底信任我?”
不信任他,怎麼能她主動靠近他?
他抬眸看向陳亦,語氣淡漠得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她心裡對我一首存著敬畏,甚至是害怕。光靠這層淺薄的親屬關係,根本消除不了那種刻在骨子裡的疏離感。
只有讓她親眼看到我為了護她連命都可以不要,她才會卸下防備。”
說到這,秦聿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眼神卻深邃得可怕:“這叫以身入局。這點皮肉苦換來她的全心依賴,很划算。”
陳亦聽得背脊發涼,看著眼前這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惜拿自己身體做籌碼的男人,心中只剩下深深的折服與忌憚。
陳亦不理解,以秦聿驍的身份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為什麼偏偏就對這個秦詩悅動了心?
‘那可是秦懷宇的閨女,雖說他們兩個沒有血緣關係……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