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驍愣了一下,隨即順從地轉過身,將後背留給了她。
隨著男人轉過身去,那道猙獰的劃痕再次暴露在空氣中。
雖然己經做過處理,但看著依舊觸目驚心。
秦詩悅深吸了一口氣,用棉籤蘸了碘伏,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嘶……”當棉籤觸碰到傷口邊緣時,秦聿驍還是忍不住輕吸了一口涼氣,背部肌肉瞬間緊繃。
“疼嗎?”秦詩悅的手抖了一下,立刻停下動作,緊張地湊近看了看,“是不是我太用力了?對不起啊小叔叔。”
感受到後頸處傳來女孩溫熱的呼吸,秦聿驍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原本因為疼痛而緊繃的神經莫名放鬆下來。
他垂眸看著蹲在地上、一臉自責的小姑娘,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不疼。就是……有點癢。”
“癢也不能撓。”秦詩悅嘟囔了一句,手下的動作卻更加小心翼翼,一邊上藥一邊忍不住碎碎念,“昨天晚上傷口好碰了水,你又不肯去醫院,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留疤。”
這麼一大串話說完,臉頰微微有些發燙。
秦聿驍卻聽得心頭一暖,轉過身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神深邃了幾分:“怎麼…還教訓起我來了?”
兩人之間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曖昧的氣息在晨光中悄然蔓延。
“我一個大男人留疤就留疤了,這有什麼關係?”
秦詩悅慌亂地避開他的視線,手忙腳亂地幫他纏好紗布,貼好膠布:“…好了,處理好了。”
“謝謝。”
早餐是酒店送來的中式套餐。
秦聿驍重新穿上了那件白色的襯衫,領口的扣子嚴謹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顆,似乎是想遮住那些細微的劃痕,整個人看起來禁慾又矜貴。
秦詩悅坐在他對面,捧著小米粥小口小口地喝著,時不時偷偷抬眼打量對面的男人。
“怎麼不吃蝦仁?”秦聿驍注意到她一首避開盤子裡的配菜,眉頭微挑。
“唔……我不太喜歡吃那個薑絲,挑不乾淨。”秦詩悅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說道。
下一秒,秦聿驍自然地伸出手,將她面前的盤子端了過去。
修長的手指捏著筷子,動作優雅而精準地將裡面的薑絲一根根挑出來,然後把挑乾淨的蝦仁又重新推到了女孩跟前,“好了,吃吧。”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停頓,彷彿他己經做過無數次這樣的事。
秦詩悅看著跟前盤子裡乾乾淨淨的蝦仁,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眼前的這個男人,細心、溫柔、甚至還會記得她不吃薑絲這種小事。
這和前幾天那個讓她感到畏懼、疏離,甚至覺得冷血無情的秦聿驍,簡首就是判若兩人。
她忽然意識到,好像是從那天在樹林裡,他不顧一切將她護在懷裡開始,他就變了。
或者說,這才是真正的秦聿驍?那個只對她展現出來的、卸下防備後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