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姝瀾才十八歲。
太小、太軟、太經不起他折騰了。
哪怕心底貪戀至極,他也捨不得再讓她受半點累。
心中幾番掙扎,隋燁終究是斂盡心頭雜念,猛地睜開雙眼。
眼底睡意全無,只剩一片深沉清明的剋制。
他小心翼翼、動作極輕地鬆開環在女孩腰間的手臂,生怕半點動靜驚擾到她的熟睡。
起身下床,彎腰替她把滑落的被角嚴嚴實實掖好,將她整張軟乎乎的小臉都護在溫暖被褥裡。
確認她睡得安穩踏實,沒有半點被打擾的跡象,隋燁才稍稍放心。
他隨手拾起散落一旁的黑色襯衫,慢條斯理套上身,扣好每一顆紐扣,遮住滿身繾綣痕跡。
隨後揣起口袋裡的煙盒與打火機,輕手輕腳轉身,壓低門柄,無聲無息退出了臥室。
深夜的遊輪長廊幽靜深邃,地毯厚實,落腳無聲。
暖黃的廊燈一路綿延,映著空曠無人的廊道,褪去了晚宴的喧囂熱鬧,只剩深夜獨有的清冷靜謐。
隋燁步履沉穩,穿過悠長走廊,徑首走向露天甲板。
海風深夜更涼,裹挾著淡淡的海水潮氣,撲面而來,瞬間吹散了屋內殘留的溫存暖意,稍稍壓下了他心底的燥熱。
他剛抬手點燃一支菸,星火在漆黑夜色裡驟然亮起一點橘紅微光。
煙霧緩緩升騰散開,視線無意間掃向不遠處的休閒躺椅。
那裡竟坐著一道極為熟悉的挺拔背影。
隋燁眼眸微眯,劍眉蹙起。
男人身姿頎長,一身黑色手工襯衫襯得肩線冷硬利落,側臉隱在夜色陰影裡,周身氣場清冷疏離,慵懶又危險。
是秦聿驍。
男人手裡拿著個打火機,有一搭沒一搭地放在手心把玩著。
幾乎是隋燁看過去的瞬間,躺椅上的男人像是提前感知一般,微微抬眼,漆黑深邃的眸子隔著晚風遙遙睨了過來。
西目相對。
下一秒,秦聿驍唇角一扯,嗤笑一聲,聲音低懶帶諷,滿是戲謔的調侃意味,穿透夜風飄了過來:“怎麼?剛爽完就跑出來抽菸?隋總倒是懂得勞逸結合。”
隋燁聞言不惱不怒,只是薄唇淡淡勾了下,眉眼間帶著幾分無奈的鬆弛笑意,“你不經常說,事後一根菸賽過活神仙嗎?”
秦聿驍懶得看他,心底暗罵一聲,‘夠騷的。’
隋燁邁步上前,在秦聿驍身側的空位坐下,隨手從煙盒裡抖出一支菸,精準拋到對方掌心,“來一根。”
動作熟稔自然,是多年老友才有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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