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支外形酷似鋼筆的防狼電筆,小巧便攜,一首被她收在隨身的小包裡。
生死關頭,簡姝瀾顧不上多想,被禁錮在懷中的她艱難地騰出一隻手,摸索著拉開挎包拉鍊,指尖觸到冰涼的筆身時,心中稍稍安定。
她屏住呼吸,趁著隋英沉浸在得逞的得意中毫無防備,手腕一轉,將防狼電筆狠狠戳向男人腰肋最敏感的位置。
“嗡——”
微弱的電流瞬間迸發而出,尖銳的麻痛感順著腰肋竄遍隋英全身。
他整個人猛地一僵,渾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抓著簡姝瀾的手臂驟然鬆開,嘴裡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趁著對方吃痛鬆手的間隙,簡姝瀾拼盡全力從他懷中掙脫出來,不敢有半分停留,轉身便朝著走廊深處、通往樓上的方向踉蹌奔逃。
她腳步踉蹌,身影搖搖欲墜,昏沉的大腦讓她連方向都難以分辨,只知道離這個危險的男人越遠越好。
身後的隋英緩過那陣麻痺感,又氣又惱,臉色陰鷙得嚇人,怒罵一聲便抬步想要追上去。
可他剛邁開腿,兩道沉如山嶽的身影驟然從走廊暗處走出,一雙骨節分明、沉穩有力的大手驟然探出,精準地扣住他的後領,硬生生將他拖拽到船艙陰暗的角落之中。
“誰!”
“誰敢老子!”
隋英猝不及防,掙扎著轉頭看清來人,臉上的怒火瞬間僵住,血色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站在他面前的人,正是隋燁。
男人周身的清冷氣場此刻徹底降至冰點,往日里溫潤平和的眉眼覆上一層駭人的寒意,周身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方才在不遠處便留意到簡姝瀾狀態異常,心中隱隱不安,便不動聲色地一路跟隨,恰好撞見了隋英強行糾纏的一幕。
親眼目睹這一切,隋燁心底的怒火早己熊熊燃燒。
他沒有半句多餘的質問,抬手便是一記力道十足的掌風揮出。
沉悶的聲響在陰暗的角落響起,隋英只覺得腦袋像是被重錘擊中,頸骨傳來一陣劇痛,彷彿下一秒就要斷裂。
身體不受控制地歪向一旁,嘴角瞬間裂開一道口子,腥甜的血液順著唇角緩緩溢位。
隋英疼得齜牙咧嘴,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完整,“大哥…幹……幹嘛打我?”
隋燁垂眸看著癱在地上、狼狽不堪的男人,眼神冷得像冰,宛如在看待一堆毫無用處的垃圾,沒有半分情面可言。
這時,守在暗處的兩名黑衣保鏢快步上前,恭敬地遞上一條幹淨的白色毛巾。
隋燁接過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方才動手的手掌,每一個動作都透著極致的疏離與厭惡。
擦拭完畢後,他隨手將沾染汙漬的毛巾丟在地上,再也沒有多看隋英一眼。
“看好他。”隋燁薄唇輕啟,聲音冷冽刺骨,簡短三個字落下,便轉身抬步朝著方才簡姝瀾逃離的方向走去。
他目光緊緊鎖定前方那道踉蹌的身影,腳步沉穩而迅速,一路緊隨而上。
此刻的簡姝瀾己經跌跌撞撞跑到了遊輪頂層的貴賓包廂走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