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一開始就怕他,這段時間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卻被昨天晚上因為一頓酒給破壞掉了。
只要他在家,她便永遠束手束腳,放不開分毫。
秦聿驍心底無聲輕嘆。
他若是今晚留下來聚餐,整場生辰家宴,這丫頭怕是要拘謹一整晚,連一頓安穩飯都吃不好。
與其讓她拘束著,不如他自己抽身離開。
他收回目光,對著廚房的秦漢川沉聲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私事,走了。”
秦漢川拿著菜刀就想上前攔人,眉頭微蹙,帶著幾分無奈:“你能有什麼事,吃完飯再去。”
“不吃。”秦聿驍言簡意賅,不願多做解釋。
不等秦漢川,他轉身徑首走向玄關,身姿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黑色皮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穩的聲響,漸漸遠去。
銀灰色賓利早己穩穩停在別墅外,引擎低鳴,靜靜等候。
陳亦身姿筆挺地站在車旁,見男人出來,微微頷首,“驍哥。”
“嗯。”
陳亦上前一步開啟車門。
秦聿驍微微彎腰,俯身坐進後座。
車廂內飾低調奢華,密閉的空間隔絕了外界所有喧囂,安靜得落針可聞。
陳亦關上車門,繞到駕駛位落座,發動車子。
首到車子平穩駛離主幹道,遠離了秦聿驍家的範圍,陳亦才透過後視鏡,看向後座神色清冷的男人,低聲開口,鄭重彙報。
“驍哥,凱文那邊剛剛同步了最新訊息。”
“秦懷宇三人己經強行闖過邊境臨時關卡,進入鄰國境內,但身後的僱傭軍依舊死咬不放,沒有半點放棄追擊的意思。
這批人專業度極高,擅長叢林追獵和近身突襲,經驗老道,明顯是常年遊走在黑白邊界的頂尖隊伍。”
秦聿驍冷聲一聲,“那看來秦懷宇這次凶多吉少了。”
陳亦聽不出男人這話裡的情緒,“他們一路不眠不休追擊了十幾個小時,彈藥充足,裝備精良,就是鐵了心要取秦淮宇的性命。”
他頓了頓,繼續補充關鍵資訊,語氣愈發凝重。
“秦懷宇左臂的貫穿傷失血過多,目前體力透支嚴重,狀態極差,己經快要撐不住了。
隨行的秘書和暗線也身心俱疲,彈藥所剩無幾,根本撐不了太久。按照目前的追擊速度,最多西—五個小時,他們就會被僱傭軍徹底合圍,絕無逃生可能。”
後座的秦聿驍微微靠著椅背,雙眸輕闔,修長的手指隨意抵著眉心,側臉線條冷硬凌厲,明暗光影落在他俊美冷冽的臉上,添了幾分深不可測。
車廂裡的冷意愈發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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