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有序轉身,輕步撤離這間凌亂暗沉的屋子,沒人多言一句,短短片刻,屋內的手下便盡數退出,只餘下陳亦緊隨在秦聿驍身側,安靜佇立。
秦聿驍率先抬步,走向落地窗垂首往下看,“走了沒?”
“還沒,”陳亦站到男人身旁,視線盯著樓下隱匿在樹底下的一輛黑車,“可以百分百確定是老爺子的人。”
男人冷嗤一聲,“看來這老頭心機還挺重,自己兒子都防著。”
“早知道他那麼喜歡盯梢看戲,我就應該早點來這。”
陳亦狐疑,“難道老爺子不相信您也不相信秦懷宇?”
秦聿驍眸子微眯,突然之間他覺得自己對他這個爹的瞭解還是太少。
“他誰也不相信,他只相信他自己。”
陳亦反應過來,低聲說了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秦聿驍轉過身,看了陳亦一眼,“走吧。”
門外的深夜小區,徹底沉寂無人,路燈昏黃黯淡,拉長了兩人挺拔的身影,孤寂又冷冽。
陳亦上前一步,率先拉開車後座車門,身姿恭敬。
秦聿驍微微俯身,彎腰坐進寬敞密閉的後座。
車廂空間寬大奢華,隔音效果極佳,車門關上的瞬間,便徹底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夜風與細碎聲響,墜入一片極致靜謐的密閉空間。
陳亦繞至駕駛位落座,繫好安全帶,卻沒有立刻發動車子。
他透過後視鏡,看向後座靜坐的男人,恭敬開口請示:“驍哥,我們現在回哪裡?”
秦聿驍慵懶地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脊背放鬆,眉眼微闔,周身冷冽的氣場稍稍收斂,卻依舊深沉難測。
他沒有立刻回答目的地,只是緩緩抬起手腕,目光落在錶盤精緻的腕錶之上。
冷白的錶盤在車內微弱的微光下,清晰映出時間。
晚上晚上十點整。
秒針、分針穩穩定格在數字之上,精準無誤。
腦海中自然而然浮現出他今天推開書房門時看見的畫面。
今天是她的生日,好朋友在身邊那老頭又那麼寵她,那傢伙估計高興壞了吧?
這個點了,估計也差不多該散場了。
男人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思緒,轉瞬即逝,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幾秒後,他收回目光,依舊沒有回答陳亦方才的問題,薄唇輕啟,聲線低沉冷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陡然轉開話題。
“秦懷宇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語氣平淡,卻藏著無形的壓迫,是自上而下的問詢,沒有半分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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