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驍本不想讓她看這種東西的,怕嚇到她。
她呢?倒反過來懷疑他,‘真不愧是那狗東西養大的,狼心狗肺的傢伙。’
秦詩悅深吸一口氣,那溼漉漉的眸子重新看向男人,她嘴唇是張開的,明顯能感覺到唇瓣在抖動,不受控制的,她說不出話。
絕望裹挾著忐忑將她包裹,她死死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己經下定了孤注一擲的決心。
她鬆開攥著他手腕的手,指尖攥緊了自己的衣角,肩膀微微聳動,淚水依舊不停流淌,細若蚊蚋般開口:“我……我跟你上去。”
秦聿驍適時鬆開她的胳膊,徑首轉身上樓。
她僵在臥室門口,指尖死死摳著身側的裙襬,指腹泛出青白,連呼吸都變得又輕又亂。
眼前的房間,是她住過好幾個日夜的主臥。
每一處陳設她都爛熟於心,簡約冷調的裝修、規整擺放的物件、熟悉的木質清香,可此刻落在眼底,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與壓迫。
密閉的空間隔絕了客廳所有的光亮與聲響,只剩暖調的燈光溫柔垂落,卻半點暖不透她冰涼慌亂的心。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砰砰狂跳著撞著胸腔,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連帶著纖細的肩線都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她緩緩抬眸,視線顫巍巍落在身側的男人身上。
秦聿驍就站在她身前半步的位置,身形頎長挺拔,黑色的襯衣袖口隨意挽至小臂,露出線條利落流暢的腕骨。
昏沉的燈光落在他凌厲的側顏上,勾勒出冷硬分明的下頜線,長睫投下淺淺的陰影,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深沉情緒,讓人完全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思。
他沒有催她,只是靜靜立著,周身漫開的低氣壓,無聲地裹挾住她所有的退路。
方才一時衝動答應上樓的勇氣,在踏入這間房門的這一刻,徹底潰不成軍。
腦海裡不受控制地翻湧出幾天前那個混亂的夜晚,他醉酒後、曖昧、失控,還有那些被她刻意壓在心底、不敢深究的悸動與慌亂。
秦詩悅一首在告訴自己一切都是酒精作祟,是意外,是不算數的。
可現在,他是清醒的。
她也是清醒的。
清醒的對峙,清醒的獨處,還有這場以她父親為籌碼、被迫達成的交易,每一樣都讓她惶恐不安。
秦詩悅不知道他口中所說,‘跟他上樓是什麼意思?’
但,……
男人清冷又裹挾著一絲絲挑逗的聲音打破了這份沉默,“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秦聿驍那鷹隼般的眸子像盯獵物一樣盯著她。
秦詩悅心底的怯懦徹底佔了上風,秦詩悅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身子,腳尖悄悄往後移了移。
可她才剛微微後退一寸,手腕便驟然被一股滾燙有力的力道牢牢扣住。
力道不暴戾,卻帶著絕對不容掙脫的掌控感,牢牢鎖死了她所有躲閃的餘地。
”?麼什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