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驍腦海裡仔細覆盤著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會不會這人根本就不是朝著秦懷宇來到?”說話的是一首沉默的陳亦。
秦聿驍看了他一眼。
陳亦繼續開口,“秦懷宇早些年頗受重視,如果不是他腿受傷驍哥您根本就不會回到南城。”
這點說到了點子上。
秦聿驍心裡也清楚。
前期的秦懷宇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那可是平川未來的繼承人。
哪怕後來腿斷了,但老爺子對他還算是不錯的。
秦聿驍冷嗤一聲,“這次秦懷宇出事,老頭子就象徵性地派人撈了一天。”
後面甚至連秦懷宇的死因,他都沒有出動私家偵探去調查。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著詭異與蹊蹺。
周鎮擰著眉,提出問題:“會不會是老爺子猜到了對方是誰?”
“難道他畏懼對方不成?”阿佑說了這麼一句話。
早年的秦漢川在東南亞可是風雲人物,後面是年齡大了才把事業慢慢轉回的南城。
要說他怕,秦聿驍可真不知道他會怕誰。
一雙劍眉緊緊蹙起,心底的疑慮與沉鬱愈發濃重。
他指尖修長有力,骨節分明,在冰涼光滑的實木桌面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按壓、敲擊著,節奏緩慢低沉,每一聲輕響,都重重落在在場眾人的心頭,讓緊繃的氛圍愈發壓抑。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不敢插話,不敢驚擾,靜靜等候秦聿驍開口定奪。
片刻沉默後,坐在側位的凱文終於率先開口,打破了滿室凝滯的寂靜。
他神色鄭重,眼神堅定,主動請戰,語氣鏗鏘有力:“老大,依目前的情況來看,固守原地很難查到有效線索。要不我親自帶人前往德國、俄羅斯兩地走一趟?”
他稍作停頓,快速梳理自己的方案,繼續沉聲提議:“俄羅斯地下勢力與德國本土黑道圈層往來密切,淵源極深,他們大機率知曉這個天鷹的底細和來路。
我們可以主動對接,和當地勢力談判交易,丟擲足夠誠意的條件,以此換取情報,讓他們幫忙徹查天鷹的真實身份,摸清他此次出手的真正目的。”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看向主位的男人,等待他的決斷。
然而秦聿驍只是微微垂眸,眼底情緒深淺難辨,片刻後,輕輕搖了搖頭,嗓音低沉冷冽,帶著不容置喙的精準判斷:“不必。”
他目光掃過眾人,字字沉穩,冷靜剖析利弊:“現在還不是最佳時機。”
“我們此刻主動登門談判,急於打探訊息,等同於主動暴露自身短板,對方必然拿捏我們迫切查案的心思,藉機獅子大開口,索要極高的籌碼,得不償失。
甚至有可能落入對方設下的圈套,洩露我們的情報佈局。”
秦聿驍眸光沉沉,眼底閃過一絲深不可測的冷光,語氣篤定從容:“眼下,按兵不動,靜待時機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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