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驍手裡還捏著剛才從僱傭兵身上繳獲來的衛星對講機。
機身冰冷沉重,外殼還殘留著敵人握持的溫度,滋滋的電流雜音不斷竄動,清晰連通著山底皮沙傑的專屬指揮頻道。
時不時還能聽見皮沙傑那熟悉的暴躁聲。
秦聿驍墨色的眸子危險地眯了眯,一張俊臉陰沉得可怖。
他沒想到居然是皮沙傑,看來上次他對他還是太客氣了。
以至於讓他有機會給他使絆,還還害的小兔跟自己自己遭這罪。
走在他身旁的秦詩悅自然也是聽見了那男聲,可她聽不懂。
她抬眸看著男人的臉色,不難看出,‘小叔叔應該知道對方在說什麼。’
沒有多餘鋪墊,秦聿驍指尖用力摁下通話鍵。
薄唇輕啟,低沉冷硬的外語順著電流炸開,音節頓挫鋒利,字字淬著刺骨寒意,沒有半分多餘情緒,只剩碾壓一切的壓迫威懾。
語速極穩,不急不緩,每一個字都帶著從屍山血海裡沉澱出的絕對強勢,是屬於頂尖強者的絕對掌控力。
身側的秦詩悅下意識駐足,微微仰起小臉靜靜看著他,“小叔叔,你跟他們認識?”
秦詩悅不知道這是哪國的語言,可她能清晰感知到男人周身驟然暴漲的戾氣。
剛才抱著安慰她時的溫柔盡數褪去,此刻的秦聿驍,凜冽、孤冷、殺伐滔天。
下頜線繃得筆首鋒利,眉眼覆著層層寒霜,挺拔的身形立在夜色密林間,如同蟄伏待獵的暗夜修羅,舉手投足皆是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狡黠的月光透過層層葉片灑下,襯得那張輪廓深邃的臉龐,冷得近乎無情。
男人寬大的手輕輕捏了捏她的小泥臉,道:“不僅我認識,你那便宜老爹跟他也很熟。”
以前秦懷宇腿沒受傷時,沒少跟皮沙傑打交道。
秦詩悅不知道他話裡話外的意思。
她心裡打著鼓,‘難道,他是想說,這次被追殺還是因為爸爸嗎?’
———
山腳下的臨時指揮據點。
正焦躁踱步的皮沙傑,耳機裡驟然炸響這道熟悉到讓他肝膽發寒的嗓音時,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僵在原地。
一股徹骨寒意順著脊椎瞬間竄遍西肢百骸,細密的冷汗瞬間浸透了他後背的衣衫,黏膩地貼在皮膚上,涼得他渾身發麻。
那聲音不僅他聽見了,其他人也都聽見了。
他低估了,徹徹底底低估了秦聿驍的能力。
他原以為花重金聘請的境外退役精銳,配上搜救犬與山林地利,就算不能斬殺秦聿驍,也能將人重傷牽制,拖延到支援合圍。
可短短片刻,跟他正面交鋒的那支小隊音訊全無,全員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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