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就是今天白天,他纏著她、逼她順從的時候,她趁著難得的機會,鼓起勇氣跟他提的唯一一個請求。
“小叔叔,你能不能放了皮沙傑的家人。”
她的善良不分場合,秦聿驍稀奇。
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在那種時候跟他提條件。
當時秦聿驍態度強硬,半點不留情面。
他也明確告訴她,“秦詩悅你覺得我冷血也好,無情也罷,我不會給自己留下半點隱患。”
皮沙傑必死無疑,如果他心軟放了他的兩個兒子。
將來有一天他們指定會回來找他復仇,他又何必給多年後的自己留下這麼個隱患呢?
但他看在她卑微祈求的份上,鬆了唯一的口——
“我可以答應你,放了他的老母親跟他的妻子。”
他再怎麼禽獸,可面對女人時終究還是有點狠不下心。
秦詩悅當時別無選擇。
她深知秦聿驍手段狠厲、說一不二,現在能保下兩個無辜的人,己經是極致的讓步。
抱著能救一個是一個、能保一命是一命的念頭,她哪怕滿心無奈與愧疚,也只能點頭答應。
後來他們兩個人都折騰累了,她也忘記了追問男人後續。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隨口鬆口的承諾,到底有沒有真正兌現。
夜色靜謐,少女眼底滿是認真的忐忑,首首望著他:“你答應我,放過皮沙傑的母親和妻子,這件事……你做到了嗎?”
她語氣輕輕的,帶著藏不住的小心翼翼。
在她眼裡,這個男人陰晴不定,喜怒隨心,心思深沉難測,誰也不知道他下一秒會不會改變主意。
看著她眉頭緊緊蹙成一小團,滿眼不安、患得患失的模樣,秦聿驍心底的鬱氣盡數消散,只剩下淡淡的無奈與縱容。
他低頭,鼻尖幾乎要抵上她的額頭,溫熱的呼吸盡數籠罩著她,低低輕笑出聲。
笑意低沉溫柔,卻帶著與生俱來的強勢篤定:“秦詩悅。”
“我秦聿驍活這麼多年,答應人的事,從來沒有落空過。”
“向來說到做到。”
字字鏗鏘,落地有聲,帶著絕對的底氣與自信。
可聽完這句話,秦詩悅心底卻悄悄嗤了一聲。
嘴上信誓旦旦,可她心裡依舊半信半疑。
她很想說一句,‘你慣會出爾反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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