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詩悅心裡清清楚楚。
母親之所以執意換掉住所、避開曾經他們一家三口居住的房子、給她置辦新房,根本不是為了方便她居住,而是想要徹底逃離這座滿是傷痛與回憶的牢籠。
同時她也希望她一起忘掉過去一切傷心的事。
宋文娜看著懂事得讓人心疼的女兒,眼眶又是一紅。
她沉默片刻,終究還是對著女兒,袒露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悅悅,媽媽這次出國,不只是為了散心。”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語氣格外鄭重。
“我己經聯絡好了國外最頂尖的私家偵探團隊,等我落地安頓好,就立刻著手,徹徹底底查清殺害你爸爸的到底是誰。”
這麼多年,秦懷宇待她溫柔體貼,百般寵溺,從未讓她受過半點委屈。
她絕不可能讓丈夫含冤而死,默默無聞葬身異國。
“你爸爸當年在瑞士銀行,給我存了兩千多萬美金的私房錢。”宋文娜輕聲說道,“加上那死後留給我的那部分足以支撐所有開銷。”
“媽媽——”秦詩悅叫這一聲媽媽的時候聲音是抖的。
哪怕傾盡積蓄,遠赴重洋,她也要為丈夫討回一個公道。
秦詩悅鼻頭酸澀,用力點頭:“我相信爸爸肯定保佑我們儘快找到真正殺害他的那個人的。”
摸了摸秦詩悅的腦袋,宋文娜也紅了眼眶,強硬住心中的情緒語氣故作輕鬆,“好了,不可以了媽媽著的要走了。”
宋文娜最後抱了抱女兒,轉身毅然轉身踏入登機口,沒有回頭。
她怕自己一回頭,就再也捨不得離開。
巨大的客機緩緩滑行、升空,衝破層層雲層,漸漸駛向遙遠的天際,一點點遠離這座承載了她半生歡喜、半生傷痛的南城。
看著飛機徹底消失在藍天盡頭,秦詩悅在機場佇立了許久,才轉身打車返程學校。
車子穩穩停在大學正門門口,盛夏午後的陽光毒辣刺眼,炙烤著整片校園,來往的學生都行色匆匆,撐傘躲避烈日。
可校門口最顯眼的樹蔭下,一個修長挺拔的少年身影,靜靜佇立在原地。
是隋燃。
他不知在這裡等了多久,額前碎髮被曬得微微打溼,手裡撐著一把黑色遮陽傘,目光一首定定望著車流駛來的方向。
自從得知秦詩悅家裡出事,他心裡一首放心不下,知道她下午要回學校,所以他放學之後就一首守在校門口,只為第一時間等到她回來,看一看她。
看見秦詩悅下車的瞬間,隨燃立刻快步迎了上來,修長的身影瞬間替她擋住滾燙的烈日。
少年眉眼乾淨溫柔,褪去了往日的跳脫貪玩,眼底滿是小心翼翼的擔憂。
“悅悅,回來了?”
他聲音放得極輕,生怕戳到她的傷心事,“從機場過來坐車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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