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乾淨利落的純白色襯衫搭配黑色西褲,未系領帶,領口隨意鬆開兩顆紐扣,褪去了平日正裝的凌厲冷硬,添了幾分散漫慵懶的野性張力。
緊實利落的布料,完美勾勒出寬闊有力的肩背線條,鬆弛有度,隨性卻絕不隨意。
敞開的領口下,小麥色的肌膚清晰可見,凌厲凸起的鎖骨格外顯眼,肌理間交錯著幾道淺淺淡淡的舊刀疤。
藏在斯文儒雅的衣衫之下,隱晦又極具張力,溫和皮囊裹著滿身鋒芒,野性危險,又蠱惑撩人。
他身後依舊跟著陳亦,依舊是他們兩個人。
看清那張熟悉俊朗的臉龐瞬間,秦詩悅心臟還是止不住狠狠一顫,驟然緊縮!
哪怕早己聽聲識人,哪怕心底早己提前有了預判,可真正親眼看見他的那一刻,積攢己久的慌亂、忐忑、窘迫齊齊翻湧,徹底沖垮了她所有的鎮定。
指尖驟然脫力。
“啪嗒——”
清脆刺耳的落地聲,驟然劃破滿室死寂。
兩根纖細的筷子毫無預兆地從她冰涼顫抖的掌心滑落,重重砸在光潔冰涼的大理石桌面上,輕輕彈跳兩下,靜靜滾落一旁。
細微的聲響,在死寂無聲的宴會廳裡,清晰得格外刺眼。成功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身側的簡姝瀾第一時間捕捉到了她所有的失態。
從脊背僵硬、指尖發顫,到筷子滑落、眼底慌亂失神,所有細微反常的小動作,盡數落入她眼底。
她心頭一緊,立刻微微傾身湊近秦詩悅耳畔,壓低聲音,帶著溫柔又真切的擔憂,輕聲詢問:“詩悅,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溫熱的氣息輕貼耳畔,溫柔的安撫稍稍拉回了秦詩悅游離潰散的神智。
她僵硬地輕輕搖頭,唇瓣緊繃泛白,臉色蒼白淺淡,眼神木訥空洞,遲遲無法從猝不及防的重逢慌亂中回過神來。
另一邊,隋燃心底的疑惑愈發濃重,萬千思緒翻湧不止。
哥哥的生日外人鮮少知道,這個人又是怎麼知道的?
如果是哥哥主動邀請的他,那哥哥為什麼會提前叫我們開席呢?
隋燃斷定,秦聿驍這是不請自來,但看哥哥的神情好像又知道他會來一般。
無數疑惑盤旋心頭,隋燃眸光沉沉,靜靜看著步步走近的男人。
只見秦聿驍全然無視全場各異的目光和周遭所有人的探究打量,目不斜視,步履從容,徑首穿過長長的宴桌。
在全場所有人錯愕的注視下,他旁若無人,徑首走到主位旁、隋燁身側的空位,毫無半分客氣,徑首落座。
身形落下的瞬間,他慵懶往後一靠,脊背徹底放鬆,散漫地倚在椅背之上,一副懶骨頭的架勢。
他單手隨意搭在光潔的桌面之上,眉眼漫不經心,側頭看向身側的隋燁。
“在坐的可都是我的客,二少可別嚇到他們。”
男人俊臉上依舊掛著笑,眸光掃了一圈語氣不鹹不淡,“怎麼會嚇到呢?我可是良好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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