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冰涼的瓷磚牆壁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指節,眼底的慵懶笑意一點點斂去,染上一層淡淡的陰鬱。
隋燁大半夜闖去簡姝瀾的房間,現在隋燃又藉著送牛奶送水果的名頭,深夜跑到這小兔的房門口。
隋家這兩兄弟,到底是有什麼奇怪的癖好,總喜歡深更半夜往女孩子房間湊。
隋燁緊抿著薄唇把人家兩兄弟罵了個遍,甚至還把他們歸到禽獸行列。
一想到剛剛秦詩悅對著隋燃語氣柔和,禮數週全,一口一句道謝,他胸腔裡的醋意愈發濃烈。
如果不是顧忌他還在浴室待著,估計那傢伙還會邀請人家進來吃頓夜宵。
浴室水汽微涼,可他身上的溫度半點都降不下去。
他隔著門縫望向門外那道纖細的身影,眸色沉沉,心底暗暗打定主意。
等隋燃一走,他非得好好給秦詩悅一點顏色瞧瞧。
今晚這筆賬,可不能就這麼輕易翻篇。
房間門剛剛合上沒多久,秦詩悅就聽見了身側浴室的磨砂門被輕輕推開,發出一聲細微的“吱呀”輕響。
秦聿驍緩步從氤氳著淡淡水汽的浴室之中走了出來,方才眼底那層漫不經心的戲謔笑意,此刻消失得一乾二淨。
整個人周身的氣場,相較剛才驟然冷了好幾個度。
沒有多餘的動作,他抬眼,視線徑首掠過站在房門邊尚且心緒未平的秦詩悅,目光沉沉地落在不遠處床頭櫃的桌面上。
那隻精緻的白瓷果盤還擺在原處,裡面切塊的鮮果色澤鮮亮,一旁玻璃杯裡盛著的溫熱牛奶還冒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輕煙,是剛剛隋燃送過來的東西。
就這麼安安靜靜擺在那裡,刺得他眼底的冷意又重了幾分。
秦聿驍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帶著嘲諷意味的冷笑,長腿邁開,一步步朝著她的方向走過去。
腳步聲落在厚實柔軟的地毯上,幾乎聽不到半點聲響,可每一步,都像是重重踩在了秦詩悅的心尖上。
她下意識往後退,後背很快就撞上了冰冷堅硬的牆面,退無可退。
秦詩悅鼓起勇氣提醒男人,“小叔叔、很晚了你…你不困嗎?”
她想說你該走了,但秦詩悅不敢。
男人抬手,一隻手掌撐在牆面之上,將她整個人牢牢圈在了自己與牆壁之間,形成一處密不透風的狹小包圍圈。
高大的身影籠罩而下,大片陰影完完全全將她嬌小的身子裹在其中。
低沉又冰冷的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慢悠悠自她的頭頂上方傳了下來。
“那個隋老二,他喜歡你。”
他沒有回應自己剛才的話,而是說了這麼一句話。
語氣聽上去輕飄飄的,像是隨口丟擲一句漫不經心的疑問,可尾音又極其篤定,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更像是一句己經敲定所有事實的肯定句。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砸下來,秦詩悅瞬間就被問得滿臉茫然,一雙清澈的眼睛睜得圓圓的,呆呆地仰著頭看向面前神情冷冽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