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晚風溫柔地拂過城市街巷。
兩人回到秦詩悅的小公寓時,周遭己經徹底褪去白日的喧囂,只剩路燈暈開昏黃的微光,安靜得恰到好處。
各自洗完澡後,簡姝瀾心底積壓了一整日的掙扎與煎熬,終究還是沒能壓下去。
她不想一個人待在房間,昨夜那場荒唐又糾纏不清的糾葛,像一根細密的刺,紮在心底,翻來覆去地折磨著她。
思慮再三,她還是抱著柔軟的枕頭,輕手輕腳走進了秦詩悅的臥室。
秦詩悅剛吹乾頭髮,正靠在床頭擦著溼潤的髮梢,看見推門進來的簡姝瀾,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後轉變成驚喜,默默往床裡挪了挪位置,騰出一大片寬敞的位置。
“快來。”
雙人床上被褥柔軟溫暖,兩人並肩靜靜躺著,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彼此淺淺的呼吸聲。
沉默僵持了許久,久到窗外的夜色愈發濃郁,簡姝瀾緊繃了一整天的心絃,終於徹底崩斷。
她側過身,面對著身旁最信任、最親近的閨蜜,積攢多日的忐忑與迷茫盡數翻湧上來,聲音帶著壓抑的沙啞,“悅悅,其實、我有件事瞞著你很久了。”
秦詩悅心裡咯噔一下,難道她是要跟她說他們兩個人的事情嗎?
下一秒,簡姝瀾繼續開口,“我不是有意要瞞著你的,我、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跟你開口說。”
“那…現在怎麼又突然想說了呢?”
“不說出來我憋在心裡實在難受。”
簡姝瀾不是心裡能藏的住事的人,事情憋在心裡久了遲早會出事,她認為今天必須要把事情說出來。
簡姝瀾深吸一口氣,倏爾一字一句,緩緩坦白了她跟隋燁的所有過往。
秦詩悅靜靜聽著,全程沒有打斷她一句話。
眼底沒有震驚,沒有鄙夷,更沒有絲毫的異樣,自始至終,只剩下濃濃的心疼與酸澀。
等簡姝瀾斷斷續續說完所有事情,她眼眶早己泛紅,鼻尖通紅。
簡姝瀾反倒過來安慰她,“我沒事的,就是……”
其實後面她有想過這件事情,細算下來其實她也不虧,畢竟隋燁長得真的很帥。
秦詩悅沉默許久,最終只輕輕問出了心底最在意、最關鍵的一句話,語氣溫柔又鄭重:“你為什麼不告我,我或許可以幫你呢?”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簡姝瀾用力搖了搖頭,眼眶也跟著紅了,“我其實、其實就是覺得有點…”
她覺得這件事情有點難以啟齒,她不知道該怎麼跟秦詩悅坦白,畢竟那個人是隋燃的親哥,隋燃又是她們的好朋友。
她聲音斷斷續續,帶著無盡的無奈與茫然,坦誠道出自己最不堪、最不敢承認的心聲。
經過昨天晚上和今天白天的心理鬥爭,她最終還是決定先把這件事情告訴秦詩悅,但是得繼續瞞著隋燃。
“經過那件事情後他再找我、我確實不願意,我抗拒過、掙扎過。”
“可後來日復一日相處下來,我也說不清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我好像慢慢習慣了他的存在,習慣了他的溫柔,也……慢慢喜歡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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