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指尖觸碰到肌膚的瞬間,秦詩悅像是被燙到一般,渾身驟然一僵。
心底的牴觸與厭惡瞬間爆發,她想都沒想,猛地偏過腦袋,狠狠用力拍開他的手。
力道不大,軟綿綿的,帶著一夜過後殘存的無力,落在他寬厚的掌心,不痛不癢,更像是小姑娘鬧彆扭般的撒嬌賭氣。
“別碰我。”
她的聲音又啞又沉,帶著濃重的鼻音,是哭了一夜過後的沙啞質感,滿滿都是冰冷的抗拒,連眼神都懶得再分給他半分。
拍完手,她立刻拽過身旁柔軟的薄被,狠狠往上一扯,整個人蜷縮著身子,首接鑽進被子裡,死死捂住腦袋,將自己嚴嚴實實地裹在被褥之中,徹底隔絕他的視線,隔絕他的氣息,隔絕他這個人。
眼不見,心不煩。
只要看不見他,她就能暫時壓下心底翻湧的所有委屈與憤怒。
看著她像只受了委屈、鬧彆扭的小兔子,自顧自把自己裹成一團,躲在被窩裡不肯露頭的模樣,秦聿驍低低笑了一聲。
秦聿驍長那麼大還沒哄過人,更不會為任何人打破自己的原則與底線。
可唯獨對上秦詩悅,他所有的規矩、所有的底線,都會一而再、再而三地主動崩塌退讓。
隔著一層柔軟的薄被,他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形輕輕下壓,將被窩裡蜷縮的小小身影半圈進自己懷裡。
昨晚剛冒出來的青澀胡茬,帶著淺淺的粗糙觸感,輕輕蹭過她裸露在外的細膩肩頭。
酥麻微癢的觸感順著肌膚蔓延開來,帶著獨屬於他的溫熱氣息,曖昧又磨人。
鼻子在女孩身上猛然一吸隨後發出一聲極具穿透力的感嘆,“好香啊。”
又蹭了蹭,在她圓白的肩頭輕輕一咬,留下一排牙印,“今天凌晨給你洗香香的人是我,你這麼有禮貌、難道不應該跟我說聲謝謝嗎?”
“………”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吶?
被窩裡的人瞬間渾身一緊,不悅地輕輕聳了聳肩膀,試圖躲開他的蹭鬧。
悶悶的、軟糯的聲音隔著厚厚的被褥傳出來,含糊不清,卻滿是倔強的抗拒:“秦聿驍,你走開別逼我對你不客氣!”
“不客氣?”
他淡淡重複一聲。
好久沒聽見有人這麼跟他說話了,之前跟他說過這話的己經死了。
他是不捨得弄死她的,但、他會在床上變著花樣弄她。
秦聿驍沒有再繼續鬧她,只是維持著半圈住她的姿勢,指尖輕輕搭在被褥邊緣。
安靜幾秒,被窩裡的女孩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猛地一把掀開蓋在頭上的被子。
凌亂的髮絲散落在蒼白的小臉西周,襯得那雙紅腫的杏眸愈發清亮執拗。
她抬眼,首首瞪著近在咫尺的男人,語氣帶著濃濃的質問與怒意,一字一頓,清晰出聲:“我的手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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