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漫長煎熬,海島的晨光穿透層層雲層,透過落地窗薄薄的紗簾,輕柔灑落主臥大床。
整整一夜,秦聿驍寸步不離,死死守著秦詩悅身旁。
期間他醒了西五次,每一次起來都會探一探她的額頭,給她重新量一遍體溫。
秦聿驍此刻眼底的青黑濃重得嚇人,下頜線繃得凌厲緊繃,周身那股慣有的慵懶痞氣盡數褪去,只剩下化不開的沉鬱與焦灼。
只是七點半醫生來敲過一次門,“怎麼樣?”
說話的是秦聿驍,聽聲音不能辨出他此刻有多累多困。
醫生收好儀器,點了點頭,說:“燒是退了,身上的紅疹也消了很多,是好轉現象,看來陳先生帶來的藥還是很管用的。”
說的都是廢話,不管用他會特意讓阿亦特意從南城開兩個小時飛機拿過來!
他現在就是想知道,這兔什麼時候才能醒。
“具體什麼時候會醒,我不敢打白票,這個要看小姐自身。”
“行了,你出去吧。”
男人說完,重新回到床上。
退燒了身子也沒有那麼燙了,只是抱著依舊不大舒服,太瘦了除了那兩個地方有點肉之外哪哪都是骨頭。
秦聿驍將人摟進懷裡,打算繼續眯一會…
剛睡著,下半身又結結實實捱了一腳。
“啊——”
男人瞬間清醒,垂眸睨著懷裡依舊昏睡的秦詩悅,要不是醫生來檢查過,他真懷疑這傢伙是裝的。
兩次了,每一次都跟他的命根子擦肩而過,還真會挑地方,“偷偷報仇呢?”
男人咬牙切齒地捏了捏女孩的臉蛋。
長腿一抬,將嬌軟的女孩死死的夾住動彈不得。
秦聿驍搞不明白,長得那麼乖一女孩睡覺怎麼這樣不老實。
時間一點點推移,從早上七點半到九點半。
悶熱的日光鋪滿床沿,屋內靜得出奇。
不知過了多久,原本一動不動昏睡的秦詩悅,指尖忽然輕輕顫了顫。
緊接著,她沉重的眼皮極緩地掀開一條細縫。
視線先是一片朦朧花白,混沌、乾澀、昏沉,渾身痠軟無力,連抬眼的力氣都幾乎耗盡。
過敏帶來的虛弱、高燒過後的脫力、昨夜殘留的屈辱痠痛,密密麻麻纏滿西肢百骸,讓她每動一下都牽扯著渾身難受。
她艱難地轉動眼珠,適應了許久刺眼的天光,視線才慢慢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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