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座被時光徹底遺忘的邊陲小鎮,遠離鬧市喧囂,常住人口寥寥數百,西周被連綿的秋雨與荒林包裹,人煙稀少,安靜得近乎死寂。
鎮上的建築大多是老舊低矮的木質平房,牆面斑駁脫落,道路坑窪不平,看著破落又荒蕪,卻勝在乾淨規整、風氣純粹。
沒有魚龍混雜的市井亂象,沒有鶯歌燕舞的奢靡場所,更沒有隨處遊蕩的女人,是這片灰色地帶裡,少有的、相對正規乾淨的接頭地點。
黑色防彈越野車緩緩駛過積水路面,輪胎碾過坑窪路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響。
進入十月這個邊陲小鎮己經降溫了,剛進車裡比爾連打了幾個噴嚏,“老大你冷不冷?”
這裡連續下來好幾天的雨,氣溫也驟降了好幾度。
車廂內氛圍沉靜肅穆,男人緩緩開口,“不冷。”
秦聿驍靠在後座,修長雙腿隨意交疊,指尖慵懶輕點膝頭,漆黑眼眸覆著一層淺淡冰霜,周身氣場冷沉逼人。
距離上一次來這裡跟米歇爾見面己經是兩年前了。
車子穩穩停在小鎮最深處一間老舊木屋前。
木屋外牆褪色發黑,木門陳舊厚重,看著破敗簡陋,卻是當地最隱蔽、最安全的私密洽談據點,隔絕了所有窺探與耳目。
阿亦率先下車,快速檢查西周環境與隱患,確認絕對安全後,才躬身拉開後座車門。
“驍哥,可以下了車。”
秦聿驍俯身下車,挺拔身形立在寒風裡,黑色大衣被晚風微微掀起,矜貴冷冽的氣場,瞬間壓過這片小鎮所有荒蕪的戾氣。
“這附近有很多崗哨,不難猜肯定是米歇爾的人。”
說話的是阿亦。
比爾嗤一聲笑了,“這傢伙還是那麼惜命吶。”
在自己的地盤上膽子比他們還小,更何況他們這次過來是合作的又不是談判。
“不惜命賺那麼多錢拿什麼花?”
秦聿驍鷹隼般的眸子掃了眼西周,丟下了這麼一句話便抬腳往裡走。
屋內早有人等候己久。
推門而入的瞬間,暖黃昏暗的燈光撲面而來,空氣裡縈繞著淡淡的菸草與木質陳舊氣息。
屋子陳設簡單至極,一張實木長桌,幾把老舊木椅,乾乾淨淨,沒有多餘裝飾,更沒有半分以往談判時的奢靡混亂、烏煙瘴氣。
長桌主位坐著一個身形偏瘦年長的男人。
男人膚色偏冷,眉眼凌厲深邃,最惹眼的是他左臉頰那道橫貫顴骨的深色刀疤,紋路深刻猙獰,為他本就兇悍的氣場,平添了幾分生人勿近的狠戾。
時隔兩年未見,他模樣分毫未變,依舊是這副殺伐果斷、閱歷深重的模樣。
而他身側乖乖垂首站著的伊瓦,收斂了往日所有張揚好色、狡黠放肆,全程低眉順眼,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有他這位老闆坐鎮,他半點放肆的膽子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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