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清脆的撞擊聲在極致安靜的客廳裡被無限放大,格外刺耳。
秦詩悅的身子跟著狠狠一顫,肩頭驟然繃緊,整個人下意識抖了一下。
這屋子實在太靜了。
靜到風吹窗簾的細碎聲響、鐘錶走動的滴答聲、杯子觸碰桌面的輕響,都能輕易牽動她緊繃的神經,嚇得她心頭慌亂不止。
秦聿驍將她所有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漆黑的眼眸微微一抬,狹長的眼尾輕輕上挑,帶著幾分涼薄的戲謔與審視:“不是要看電影?站著做什麼。”
他的語氣平淡,像是什麼事都沒有反應一樣。
但秦詩悅渾身莫名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從脊背一路蔓延至後頸,生理性的牴觸密密麻麻爬滿全身。
她打心底牴觸眼前這個男人。
她不相信這件事情那麼輕易就翻篇了,這不是他的風格。
她摸不透他今晚的來意,不知道他突然登門到底想做什麼,不敢鬧、不敢反抗、更不敢逃離。
萬般忐忑之下,秦詩悅只能僵硬挪動腳步,慢吞吞走到沙發邊坐下。
為了避開所有肢體接觸,她刻意往沙發最邊緣靠,兩人之間硬生生隔出了足足兩米的空曠距離。
中間空空蕩蕩,隔著遙遠又疏離的縫隙,寫滿了她極致的抗拒與戒備。
看著她刻意避如蛇蠍、恨不得離他十萬八千里的模樣,秦聿驍漆黑的眼底瞬間掠過一抹冷戾。
他薄唇微抿,發出一聲極輕、極具威懾力的冷哼,語氣帶著十足的威脅意味,一字一頓開口:“秦詩悅。”
“你是要我親自過去,請你過來?”
話音落下,壓迫感瞬間拉滿。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掐斷了她所有的僥倖與疏離。秦詩悅心臟狠狠一縮,頭皮陣陣發麻。
她垂著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的情緒,只能不情不願、極其憋屈地一點點往他的方向挪動。
不過短短兩米的距離,正常幾步就能抵達,她卻硬生生磨磨蹭蹭,挪了足足一兩分鐘。
每一次挪動,都帶著極致的不情願,每一分靠近,都是被迫的妥協。
可即便挪到了近處,她依舊倔強地維持著最後一絲距離。
兩人之間依舊隔著十幾釐米的空隙,不遠不近,堪堪避開所有觸碰,死死守住自己最後的底線與疏離。
這細微又倔強的小動作,徹底惹笑了身側的男人。
下一秒,秦聿驍長臂驟然伸出,力道溫柔卻強勢,不容她半分躲閃抗拒,精準攬住她纖細的腰肢,輕輕一帶。
失重感驟然襲來。
秦詩悅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他懷裡一跌,穩穩落入他溫熱寬闊的懷抱之中,被他牢牢圈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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