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詩悅站在空曠冷寂的客廳裡,一顆心亂得七上八下。
她眼睜睜看著秦漢川失態慌張、急火攻心暈厥倒地,又看著他醒來之後神色慘白、眼底佈滿血色驚懼,連呼吸都帶著瀕死的顫抖。
一旁的林舟滿頭冷汗,掌心全是虛汗,眼底的惶恐幾乎壓不住。
林舟下意識做了個吞嚥的動作,看向詩悅時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小姐,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可能是董事長說的胡話吧。”
林舟確實不清楚那邊到底跟董事長說了什麼。
只知道,那號碼不會輕易主動給董事長打電話,但這次一通電話過來,老爺子首接倒下了。
甚至嘴裡還唸叨著那兩個孩子的名字,林舟心裡頓感不妙。
他跟隨秦漢川多年,見慣了董事長運籌帷幄、沉穩如山的模樣。
大風大浪歷經無數,哪怕是海外運轉多年的產業遭遇危機、亦或者是國內股市震盪、對手惡意圍剿,秦漢川也從未有過半分慌亂失態,永遠鎮定自持、穩如泰山的想著該如何應對。
可今天,不過短短一通電話前後不過十秒鐘的時間,竟首接將他擊得轟然崩潰、氣厥倒地。
這邊,秦漢川勉強從暈眩中緩過神,撐著發軟的身子虛浮地想站起身。
“爺爺,您先別亂動,先坐好。”
秦詩悅一把將人重新給按了過去,眼角泛紅眼淚有了想要往下掉的趨勢。
他胸口劇烈起伏,粗重的喘息聲在死寂的客廳裡格外清晰,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心口撕裂般的疼。
秦漢川看了眼秦詩悅,忍著疼痛輕聲說了句,“悅悅,爺爺沒事。”
那雙素來威嚴沉穩、歷經風雨毫無波瀾的眸子,此刻徹底猩紅一片,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眼底翻湧著極致的慌張、悲痛與急切,是秦詩悅從未見過的慌亂模樣。
“快……立刻給我安排飛機。”
秦漢川死死按壓著劇痛的胸口,嗓音嘶啞破碎,上氣不接下氣,每一個字都透著迫在眉睫的急切。
“我現在、立刻、馬上要去德國。”
林舟不敢耽擱半分,當即應聲,轉身快步去聯絡排程機組,處理一切出國事宜。
一旁的秦詩悅看得心頭髮緊,滿臉焦灼與茫然,連忙上前輕聲追問:“爺爺,到底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您現在可不方便去德國。”
剛暈厥倒下醒來,身體還沒恢復好,長途的飛機他的身體又怎麼受得了。
秦漢川卻輕輕抽回了被她攙扶的手,“爺爺沒事。”
此刻他心神大亂,方寸盡失,滿心滿眼都是電話裡那樁顛覆認知的噩耗,根本沒有多餘心思顧及身邊的小姑娘。
他語速倉促,帶著不容置喙的急促,草草叮囑:“悅悅,你今晚自己照顧好自己。
爺爺有緊急的私事,必須立刻出國處理,這幾天你乖乖照顧好自己,別到處亂跑知道嗎?”
話音落下,他再也沒有多餘停留,在林舟的攙扶之下站起身往門口外走去。
隨著厚重的大門“咔噠”一聲輕落,徹底隔絕了屋外的夜色與屋內的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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