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怒火不斷吞噬著秦漢川的理智,但他依舊面不改色坐在沙發上。
深邃混沌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著立正兩米之外的秦繼業身上。
秦繼業戰戰兢兢地掀起眼皮看了眼老爺子身後站著的林舟,後者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
秦繼業七上八下的一顆心穩了幾分,父子倆視線交鋒時他比剛才更加的鎮定自若,“我跟克魯德從來就沒打過照面。”
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知道Mia她們的行蹤。”
秦漢川自上而下打量著他,胸口的戾氣轟然炸開再也壓制不住。
“你過來。”
秦繼業猛然蹙眉,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秦漢川眼底猩紅一片,渾身戾氣翻湧,再次開口,“過來。”
秦繼業緊抿唇瓣,腳上彷彿千斤重緩緩朝秦漢川跟前走去。
突然秦漢川抬手猛地抄起身側用來代步的名貴實木柺杖,手臂發力,帶著千鈞力道,狠狠朝著身前的秦繼業身上抽打而去。
“砰——”
厚重的柺杖重重砸在脊背之上,力道兇悍刺骨,帶著老人極致的憤怒,疼得人骨頭像是瞬間碎裂一般。
秦繼業猝不及防,劇痛瞬間席捲全身,雙腿一軟,首首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儘管如此他依舊咬緊牙關,但喉間還是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刺骨的疼痛順著脊背蔓延西肢百骸,可他不敢有絲毫躲閃,更不敢有半句怨言。
他猛地抬頭,精緻妖孽的臉上瞬間佈滿淚痕,眼底蓄滿惶恐與委屈,一副受盡苦楚、滿心愧疚的模樣。
出口的聲音都在打著輕顫,“爸,你打我做什麼?”
秦繼業生得極好,完美繼承了母親極致驚豔的容貌,眉眼溫潤精緻,皮囊溫柔和善,自帶一副謙謙君子的溫潤氣質。
在外人前,他永遠是溫和儒雅、不爭不搶、純善無害的秦家小少爺,嘴甜心細,最懂得哄秦漢川開心。
這麼多年來,無論他犯下什麼過錯,只要他擺出這副愧疚委屈、知錯悔改的模樣,再軟言細語哄勸,滔天怒火的秦漢川,總會一次次心軟原諒他。
這也是他肆意妄為、屢教不改的最大底氣。
手裡的柺杖被他重重的往地板上一沉,“還不肯跟我說實話!”
秦漢川闖蕩那麼多年,刀口上舔血的日子都過了幾十年,秦繼業偷偷揹著他乾的那點事以為能瞞天過海。
叫人隨便一查,把他身邊那幾個親信拉進地牢了關關一天一夜就什麼都招了。
“爸、您別生氣,小心您的身子!”秦繼業聲音哽咽,淚眼婆娑,慌張又擔憂地看著盛怒的秦漢川,語氣懇切至極。
他清楚此刻不是爭辯的時候,書房裡氣氛死寂壓抑。
林舟深吸一口氣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人,巧妙化解氣氛,“董事長您千萬不要動氣,現在兩位小少爺的棺槨停留在客廳裡,現在當務之急是要讓他們入土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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