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硬碰硬、倔強辯解、死扛到底,只會徹底激怒他,讓事態徹底失控,甚至會牽連到隋燃。
可若是低頭服軟、示弱認錯,擺出最可憐無助的模樣,他再盛的怒火,也會慢慢消融。
她微微仰頭,趁著男人力道微松的瞬間,主動抬手,輕輕環住他勁瘦的腰身,不顧一切地往前靠攏,整個人軟軟地扎進他寬闊溫熱的懷抱裡。
溫熱的胸膛將她牢牢裹住,帶著獨屬於他的清冽氣息,積攢了許久的委屈與惶恐,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大顆大顆的眼淚倏然滾落,浸溼了他胸前的棉質衣料,細細軟軟的哽咽聲埋在他懷中,細碎又可憐。
“小叔叔……對不起。”
她嗓音沙啞軟糯,帶著濃重的哭腔,一字一句,真誠又懊悔。
“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適時服軟對現在的她來說只有利沒有害。
忽然她就想起之前簡姝瀾跟她說過的,“如果他強迫你呢可以適當撒撒嬌,男人都一個樣吃軟不吃硬,撒撒嬌他心就軟了。”
撒嬌?
面對眼前這人?
秦詩悅做不來,頂多說話聲音軟一些。
而且之前她離開M國,在飛機上阿亦也跟她說過,“驍哥不喜歡女人撒嬌。”
詩悅吸了吸鼻子,“我不該偷偷計劃著出國,不該瞞著你私自訂票。”
她緊緊攥著他後背的衣物,小臉死死貼在他心口,肩頭微微顫抖,哭得極盡委屈。
“我就是太想媽媽了,才想著偷偷跑去英國看她。”
柔軟的髮絲蹭著他的肌膚,溫熱的淚水不斷浸透他的衣衫,細碎的哭聲軟糯又揪心。
秦聿驍原本緊繃僵硬的身體,在她主動投懷示弱的瞬間,驟然一滯。
懷中的小姑娘軟得一塌糊塗,渾身都透著乖巧認錯的可憐模樣,哭得肩膀發抖,像只闖了錯、滿心惶恐等待責罰的小奶兔。
他心底盤踞的戾氣、被背叛的惱怒、連夜奔波的疲憊,在這一刻,被她溫熱的眼淚一點點澆滅、撫平。
方才還翻湧洶湧的怒火,頃刻間消散大半,只剩下滿心的無奈與縱容。
他垂眸看著懷裡哭得抽噎的小兔,指尖原本緊繃的力道徹底鬆開,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胡亂揉了揉她頭頂蓬鬆柔軟的兔頭。
毛茸茸的髮絲觸感綿軟,順著指縫滑落,溫柔得讓人捨不得苛責。
他想推開她,板起臉好好給她一個教訓,讓她牢牢記住想要逃離他身邊的代價。
可手剛微微用力,懷裡的人就抱得更緊了,西肢軟軟纏在他身上,不肯鬆開半分,一副生怕被推開、生怕被責罰的可憐模樣。
他故作深沉,“鬆開手,秦詩悅。”
某人雙耳不聞,依舊緊緊抱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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