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之中,煙霧漸散。
秦聿驍清冷銳利的目光,死死鎖住瀕臨崩潰的秦漢川,最後一句質問,徹底擊潰他所有的心理防線。
“兩個都是你的兒子,同樣都做了觸碰你雷區的事。”
“犯錯微小,幫了秦家洗白產業的秦懷宇就該死;而一首坐享其成,甚至罪孽滔天的秦繼業,卻被你百般庇護。”
“你告訴我,這就是你口中的規矩?這就是你所謂的身不由己?”
男人將指尖的煙擰滅在紫檀沙發扶手處,邪魅一笑,“我知道了那麼多,下一個死的該不會就是我了吧?”
“爸,”他真摯地喊了聲,“我好害怕,求你不要傷害我。”
“………”
林舟看他一臉狂妄的樣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現在到底是誰害怕誰啊?
客廳之中,硝煙瀰漫,氣氛緊繃到了極致。
秦漢川死死攥緊掌心的拳頭,蒼老的指骨用力到發出咯咯的脆響,青筋根根暴起,爬滿枯瘦的手背。
他胸口劇烈起伏,積壓多年的偽裝與體面徹底碎裂,一雙渾濁的眼眸盛滿滔天怒火,死死瞪著眼前冷漠薄情的親生兒子,怒不可遏。
這些年積攢的算計、隱忍、偏心與遮掩,一朝被秦聿驍當眾全盤揭穿,所有骯髒秘辛被赤裸裸攤開,讓他顏面盡失。
“所以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聲音嘶啞粗糲,裹挾著極致的暴怒與不甘。
面對老爺子瀕臨失控的質問,秦聿驍神色依舊淡漠從容,半點不見波瀾。
他唇角勾著一抹涼薄至極的冷笑,姿態鬆弛散漫,彷彿眼前氣急敗壞、幾近瘋狂的老人,與自己毫無干係。
“我能怎麼樣?”
他語調輕佻,字字慢條斯理開口,首擊要害悠悠道:“你剛才親口說了,秦家所有基業、產業、權勢,從今往後,全都是我的。”
“既然遲早都是我的東西,那就沒必要再讓我繼續等了。”
他微微抬眼,漆黑眼底翻湧著強勢的決絕,沒有半分退讓的意思,一開口差點被秦漢川給氣死。
“不如趁你現在還有一口氣在,腦子尚且清醒,趕緊找專業律師,立好遺囑,把秦家所有資產、境外產業、股權基金,全部清算乾淨,盡數劃到我的名下。”
不等秦漢川反應,他再度開口,語氣篤定強勢,帶著絕對力挽狂瀾的底氣:“我既然有能力把秦家推到風口浪尖,讓所有人虎視眈眈讓你變成通緝犯。
自然也有絕對的能力,反手擺平所有風波,替秦家和你轉危為安,穩住所有局勢。”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瘋子不是在跟他商量,是通知,是步步緊逼的要挾。
真是好計謀啊!
他運籌帷幄這麼些年最後卻被這邊臭小子給擺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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