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滿的倒計時海報在桌上亮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林知微沒有去辦公室。
唐恬九點多發來一張截圖。未滿的預告己經被幾個行業賬號轉發，評論裡有人問價格，也有人誇他們終於肯給女裝做真口袋。
緊接著是一段話。
“我們現在發時間線還來得及。只發你什麼時候開始研究、什麼時候做測試，不寫抄襲兩個字。”
林知微喝完粥才回她。
“下午再說。我先把證據分開。”
偏頭痛退了，眼眶後面還留著鈍痛。她沒有開啟需求視界，也沒去碰昨晚那三份重疊的檔案。醫生讓她少盯螢幕，她便把材料打印出來，鋪在餐桌上。
一邊是離職時取得的蓋章貢獻說明、七天穿著測試時間線和合規存證編號。另一邊是有間成立後的獨立訪談記錄、蘇嵐的工作單、樣衣修改日期與共創研究確認書。
未滿那邊只有一張公開海報。
久坐舒適，輕鬆打理，通勤也能自由行動。
三個賣點都熟悉。熟悉得讓人窩火，卻沒有一個只屬於有間。
下午，唐恬和蘇嵐接入影片。唐恬己經做了三版回應圖，第一版最硬，把林知微的研究日期和未滿預告並排放；第二版只講有間的研發過程；第三版連未滿的名字都不提。
蘇嵐先看第一版。
“你們要是不說，等他們實物出來，外面只會覺得我們跟著大公司做。”
“我也擔心這個。”唐恬說，“誰先佔住說法，誰就更像原創。等有間上線再解釋，別人會當我們蹭熱度。”
兩個人說的都不是氣話。
小品牌沒有廣告位，連被看見都要搶時間。未滿十二天後釋出，有間的營業執照還沒下來。等實物擺在一起，研發過程再長，也可能只剩一句自證。
林知微把三版圖發給律師，又把準備公開的材料清單一併附上。
律師半小時後打來電話。
“先講結論。現有材料能證明你在遠嵐期間是相關使用者研究和穿著測試的主要負責人，也能證明有間離職後做了獨立研發。但它們不能首接證明自在通勤系列使用了有間資料。”
“賣點和我的測試結論一致。”
“久坐、洗護、行動方便，都是通勤服裝的常見需求。除非對方公開了更具體、且能與你受保護成果對應的結構或表達，只憑三句寬泛賣點，很難主張權利。”
唐恬問：“只發時間線，不下判斷呢？”
“也有風險。林女士手裡的蓋章說明可以證明貢獻，不代表能全文公開。原公司的測試表、郵件、內部版本和專案日期涉及保密邊界。你們把兩張圖並排，哪怕不寫抄襲，讀者也會替你們得出結論。對方可以認為你們在做影射性指控。”
會議安靜了幾秒。
蘇嵐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
“那就只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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