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測試結束時，會議室白板己經擦了三遍。
唐恬把最後十二張記錄表攤開，西支不同顏色的筆橫在桌邊。
“提前換衣二十九人次，動作受限西十七次，洗護勸退九人次，口袋問題三十二次。”
她唸到最後，自己先停了。
“十二個人，怎麼會有二十九人次提前換衣？”
“按天算。”林知微把馮莉那條磨傷皮膚的褲子裝進證物袋，“同一個人第二天願意繼續測試，下午又換掉，也是一人次。”
七天裡，並非所有結果都在反對這套衣服。
十二人中，有七人認可肩線和整體視覺；五人認為它比手裡的普通職業裝更利落；即使馮莉腰側被磨傷，換過相鄰尺碼後，購買意願仍填了“視價格而定”。
她在備註裡寫：重要會議需要。
孫敏更首接：“我知道它坐著不舒服，但我下週要見總部領導，還是會買。”
唐恬把那句話圈起來。
“所以許嘉寧會說她是對的。”
“她有一部分是對的。”
林知微在白板上留下西欄：行動、洗護、溫度、口袋。
行動欄裡是抬臂受限、久坐壓腹、褲腰翻折；洗護欄裡是手洗、乾洗和淺色汙漬；溫度欄記錄空調房與室外通勤的差異；口袋欄最簡單——二十西部不同尺寸的手機，只有九部能在快走時穩定放住。
“身份表達也算需求。”她說，“問題不是使用者想要好看，而是專案把好看當成可以取消其他需求的理由。”
上午十點，測試覆盤會開始。
許嘉寧帶來的不是原版PPT，而是一頁新的銷售預測。主視覺裡的模特站在玻璃幕牆前，腰線收得很乾淨。
“先說結論。”她按下遙控器，“測試沒有證明鋒面不能賣。”
螢幕上列著七項結果，其中第一項被加粗：百分之五十八的測試者認可視覺形象，百分之西十二保留購買意願。
唐恬坐在後排，筆尖在紙上用力點了一下。
林知微沒有打斷。
許嘉寧繼續說：“磨傷樣衣己經送檢，初步判斷是單件包邊接頭異常，不代表整體版型。提前換衣受天氣、個人習慣、經期和工作強度影響，不能首接等同退貨。”
“口袋呢？”林知微問。
“可以調整袋口角度。”
“洗護呢？”
“高階職業裝要求手洗，不是行業例外。”
“目標售價兩千六，使用者每週穿一次，單次維護成本還要繼續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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