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什麼名義？”她問。
程敘皺了下眉，“我們在一起七年，我承擔半年房租，還需要一個名義？”
“需要。借款、贈與，還是共同生活支出？”
“共同支出。”
“我們現在沒有共同生活。”
餐桌旁安靜下來。冰箱壓縮機啟動，低低響了一陣。
程敘合上半邊電腦，“知微，我沒有要拿這兩萬多換你的決定。我只是想讓你創業的時候，不用每個月先算自己還能不能交房租。”
“我知道。”
“你知道，為什麼還要把每一項都切開？”
“因為你說共同支出的時候，預設我們只是暫停，最後還是會結婚、住到一起，錢也會併到一起。”
程敘沒有否認。
“求婚那天出了問題，不代表七年關係就不存在。我們可以重新談婚期、孩子、住哪裡，甚至先不談。但我不可能一邊把你當陌生人，一邊看你把所有風險一個人扛了。”
“我也沒把你當陌生人。”林知微把那頁預算轉向他，“我會請你看我最不擅長的風險表，也會採納你的建議。可接受建議和把生活底盤交給你，是兩件事。”
“你還是覺得，收了我的錢，我就有資格干預有間。”
“你不會首接干預產品。”
“那你怕什麼？”
林知微看著房租那一格。
她知道程敘不會衝進版房，更不會拿轉賬逼她放棄創業。真正讓她遲疑的是半年以後。有間仍沒收入，程敘己經替她付了六個月房租。到那時他提出同住、共享賬戶，或者希望她先找份穩定工作，她還能不能把拒絕說得和今天一樣清楚。
“我怕欠下的東西沒有寫在轉賬備註裡。”她說。
程敘往後靠了一點，“所以在你這裡，親密關係裡的幫助，最後都會變成賬？”
“不會。可如果幫助默認了我們己經選好同一種未來，它就不只是幫助。”
程敘的手停在電腦邊緣。
“我確實還認為我們有共同未來。”他說，“不然今晚我為什麼坐在這裡？”
林知微喉嚨發緊，手裡的筆卻沒放下。
“我請你來，是因為我信任你做風險判斷，也信任你不會故意害我。這些都是真的。”
“可你不信我能支援一個最後不跟我結婚的人。”
這一次，她沒有立刻回答。
程敘也沒逼她。他重新開啟電腦，把房租代付方案刪掉，另添了三條建議。獨立賬戶，個人與專案按周結算，安全金降到九萬元時暫停新增自費研發，重新評估收入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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