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你在一起七年，算外人嗎？”
“就因為不算外人，你才讓他別告訴我？”
林子昂被堵得沒說話。
店裡正到午餐高峰，取餐提示音一聲接一聲。隔壁桌有人核對裝修報價，數字報得比他們更響。
林知微把認購單轉過去。
“我給你三個方案。第一，換北城外側總價一百八十萬以內的房子，首付按現有資金重新做。第二，延期半年，先把渠道公司的回款和收入穩定下來。第三，退出那筆投資，能轉讓多少份額先問清楚，再決定首付。”
“那套一百八十萬的房子離許倩公司兩個小時。”
“所以是方案，不是命令。你可以不選。”
“延期半年，她家裡就不等了。”
“這是她和她父母的決定。”
林子昂盯著姐姐，“你說得真輕鬆。你不結婚，當然不懂別人想把婚事定下來有多難。”
程敘的手指在茶杯邊停住。
林知微沒有迴避。
“我懂你想結婚，也懂你怕許倩覺得你沒能力。可一套每月月供高過你平均收入的房子，不會替你證明能力。”
灰色字跡從那份認購單上浮起來。
【真實需求：他需要證明自己配得上正在談的婚姻。】
下一行停了許久。
【隱藏代價：有人替他補上每一次缺口，房貸就會變成全家的長期責任。】
提示沒有說那筆渠道投資會不會回款，也沒有判斷許倩是不是值得等的人。
林知微移開視線。
“十萬元的借款方案還在。”她說，“借條，兩年計劃。你把投資轉讓、換房和延期的成本查清楚，我可以幫你一起比較。二十萬不會再加。”
她把手機備忘錄推過去，裡面列著三個明天就能做的動作。給兩個合夥人發書面詢問，確認份額能否轉讓；讓置業顧問出一份包含稅費、車位和交付費用的完整清單；約許倩單獨把共同還款和最壞情況談清楚。
“這些做完，不代表我會加錢。”林知微說，“至少你會知道自己在買什麼。”
“你就是不相信我能翻身。”
“我相信你會賣房，也相信你有客戶。”
林子昂像沒料到她會承認，神色鬆了一瞬。
“但你習慣把下一單當成己經到賬。”林知微接著說，“上一次墊渠道款也是這樣。客戶還沒簽，你先把佣金花了。”
那點鬆動又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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