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員工臨時調班的訊息，是在試穿開始前二十分鐘發來的。
唐恬把截圖轉進企業群，後面跟著一句：“前臺小何，原定九點半到，臨時被調去另一家門店頂班。”
群裡安靜了幾秒。
今天是泊家二十人安全試穿的第一天。
名單己經按門店、崗位和班次排好。前臺、客房巡檢、夜班值守三組人員，分別領取不同版本的有間樣衣，記錄門卡取放、彎腰、坐站、巡查和交接班時的動作。
少一個人，表格上就會空一格。
唐恬又發來一條訊息：“顧經理問，要不要讓同崗位的另一個人先頂上，晚上再把小何的記錄補回來？”
林知微看著那行字，沒有馬上回復。
辦公室裡，蘇嵐正在檢查掛在衣架上的樣衣。每件衣服都貼著編號，袖口、內袋和腰側各有一張小小的複核貼。
“不能補。”蘇嵐說。
她聽見了唐恬的語音外放。
“為什麼？”唐恬問，“同崗位、同尺碼，換個人不就能繼續？”
“同崗位不等於同動作。”蘇嵐拿起一件外套，把袖口翻出來，“前臺站一天，接電話、刷卡、拿包、彎腰取快遞，每個人的頻率都不一樣。你找人代填，表格看著完整，實際少了一個真實使用者。”
林知微在群裡回覆顧青禾。
“先按真實排班執行。小何今天缺勤就記錄缺勤，後續她能在原班次完成，再補她自己的記錄。不能讓別人代填，也不為湊滿人數調整泊家排班。”
顧青禾很快回了一個“收到”。
沒有表揚，也沒有質疑。
採購方只需要知道她們會不會照規則做事。
唐恬在表格裡把小何的狀態改成“臨時調班，待原班次補測”。
“這樣第一天就少一條。”
“少一條也比假裝有一條強。”
九點半，第一批六名員工在泊家服務公寓的員工休息區集合。
前臺兩人，客房巡檢三人，夜班值守一人。
顧青禾沒有讓她們站成一排拍照，只按編號發放樣衣和記錄冊。每個人領到的衣服都要核對尺碼、版本、口袋狀態和洗護標籤，簽字後才能帶走。
成熟供應商的樣衣也在旁邊。
兩邊衣服掛在同一排衣架上，外觀看不出太大差別。成熟供應商的灰色更挺，肩線也更標準；有間的深灰外套稍軟，腰側沒有刻意收緊，內袋開口比對方低了幾釐米。
一個前臺員工拿起兩件衣服比了比。
“都有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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