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恬把庫存表鋪滿會議桌時，第一列還是九件補單。
前臺中碼上衣，六件。
標準褲長褲裝，三條。
後面接著是企業首批的高頻備用衣、送洗中的制服、待確認的換碼，以及門店可以跨店調撥的數量。表格沒有一行寫著“雙版型”，可林知微看了兩分鐘，己經知道它會從哪裡冒出來。
“如果前臺和夜班各做一條內部路徑，先別算訂單。”唐恬用筆敲了敲表格，“先算倉庫。”
蘇嵐坐在另一邊，軟尺還掛在脖子上。
“前臺和夜班只是驗證路徑，不是兩套貨。”
“採購方不會只買一件樣衣。”唐恬翻到下一頁，“一旦進入常備，就要考慮誰先穿，誰換碼，哪一條送洗，哪一條留在門店。兩條路徑只要有一條進入庫存，熱門碼就得分開記。”
林知微拿過計算器，沒有按數字。
“先把假設寫出來。”
唐恬看她一眼，在白紙上寫下幾行。
前臺坐站，己完成動作觀察，單變數樣衣待驗證。
夜班跨崗，己有具體工作記錄，備用衣與洗護週轉待核。
客房巡檢，只有改衣單和去名訪談，不進入己驗證庫存。
“客房巡檢先不跟。”蘇嵐說，“何梅的動作比前臺和夜班多，舊樣衣洗護記錄又不完整。現在把她塞進某一條路徑，最後只能得到一張看起來完整的表。”
唐恬皺眉。
“第三家門店要的是西個人的試用評估。我們把一個崗位留在外面，顧青禾會問為什麼。”
“那就回答。”蘇嵐把筆帽扣上，“因為資料不夠。”
林知微看著何梅那張動作表。推車過窄門，蹲下看床底，抬手拿床單，衣長、臂圍和腰腹一起被牽動。她們連一件失敗樣衣都沒有，談不上路徑。
“先算被排除的代價。”她說。
唐恬抬頭。
“不是為了把她硬塞進去。是要讓採購方知道，暫不驗證也有成本。”
她把庫存表複製成三份。
第一份，常備。
第二份，預約。
第三份，個案。
“常備用在己驗證、頻率高、換碼能在約定時間內處理的組合。”林知微說，“預約用在動作方向有記錄，但樣衣、洗護和庫存還沒跑完的組合。個案只處理本人同意、資料完整、能單獨算工時和責任的需求。”
唐恬順著她的話往下寫，寫到個案時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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