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瓛架著朱允熥，一步一步，靠近玄武門。
當他們終於登上城樓，眼前的景象，令蔣瓛瞳孔驟縮。
寬闊的城樓上，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目之所及，皆是破碎殘缺的屍體。
戰馬還在來回衝鋒，人數銳減至六百。
藍玉還在奮戰。
“再衝一次，援兵馬上就到。”
他渾身是血，嗓子己經喊啞。
一萬名從後軍都督府帶來計程車卒，僅剩千餘人。
每個人的眼中，都飽含著絕望。
步兵對騎兵，在這樣平坦寬闊的城樓上，簡首就是在自殺式衝鋒。
率領騎兵的統帥高舉長槍。
只需最後一次衝擊，就能解決戰鬥。
所有的騎兵皆握緊韁繩，等待著統帥，下達衝鋒的命令。
那名騎兵統帥，目光鎖定在藍玉身上，這一次，他要踏著這位名將的屍體，成為新一代的大明戰神。
就在長槍落下，衝鋒的指令下達之際，城樓上，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陛下有旨！”
落下的長槍陡然停在半空。
藍玉也回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好小子，可算回來了。再不來，老子這把老骨頭可就要交代在這了。”
他長舒一口氣，滿懷期盼地望著往這邊走來的朱允熥。
可他越看越不對勁。
朱允熥渾身是血，被蔣瓛架在肩上，每走一步都十分艱難。
他們的背後空空如也，沒有援兵，什麼都沒有。
“難道失敗了？”
藍玉頓感身子涼了半截。
他還以為朱允熥又有什麼鬼點子，結果竟自己過來的。
“等等！”
藍玉忽然想起朱允熥方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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