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書人明亮的眼睛掃描一圈，落在了角落裡的殷雪凰身上。
他正要開口，掌櫃的揪住她的胳膊往外拽:“殷姑娘你怎麼上來了？之前不是說好了麼，程先生說書的時候，你不能進來打擾，你怎麼不聽話！”
“我是來聽程先生說書的。”殷雪凰笑了，“無意打擾，我想他應該不會介意。”
程山語打發走了掌櫃，問:“殷姑娘也想修仙？”
“哈哈哈！”
在座的茶客鬨堂大笑，像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殷雪凰掃了他們一眼:“你們笑什麼？說出來讓我也笑一笑。”
“殷姑娘，你有錢麼？”一人問。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殷雪凰哼了一聲，懟他:“我要是有錢還用出來賣藝！”
“沒錢你修什麼仙啊，從咱們這兒到搖光學院有五百多里路呢！一路上風餐露宿哪樣不要錢！”
“就算到了搖光學院，周邊的客棧三千元寶一晚，包子鋪的包子二十元寶一個。尋常人根本住不起吃不起！”
殷雪凰扒著手指頭算了一下，她唱一首歌賺二十個銅板，二十元寶就是二十金，學院的包子是天價包子！
如果不修仙，賣包子也不錯。
“搖光學院招生門檻雖低，但是光一個九千九百九十級的證道天梯就能爬廢你的兩條腿！”
“不怕，不怕。諸位若想順利爬上證道天梯，不妨買我一張五虎神行符。只需把此符貼在雙足足心，便可讓人健步如飛，不知疲憊！”
一個灰袍中年道士從布兜裡洋洋灑灑地拿出厚厚一疊紫金符:“每張一個元寶。拒絕討價還價。”
“嘿，你誰啊，沒瞧見我在說書麼！”程山語湊上來，一把奪過符籙，接著從左手尾指上擼下一個空間戒指丟給道士。
“五百元寶，我全要了。道長，你可以走了。別耽誤我說書。”
殷雪凰眼巴巴瞅著厚厚的符籙:“喂，我也想要，給我兩張唄。”
“十個元寶一張。”程山語搖著扇子開價。
扇子上畫了只嘎嘎大白鵝，龍飛風舞寫了三個字“快誇我！”
殷雪凰怒了，罵他還來不及還誇他:“剛才大叔賣的一個元寶一張，怎麼到你手裡價格漲了十倍？你心好黑！”
“是啊，我賣符都不敢要價那麼狠，你一個書生憑什麼要把我的符賣十個元寶？戒指還你！我不賣你了！”道士滿眼鄙夷，“還我符籙來！”
程山語抱緊符籙不肯。
茶客們紛紛大罵程山語不給人活路。
銀飾叮噹。
蕭雨晴邁著修長的玉腿，帶領一群全副武裝的隨從，像一朵行走的罌粟花，登上茶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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