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朝煦回過神,殷雪凰抓起封印他的八鈴水晶球,頭也不回的往身後扔去,就像扔掉垃圾一樣。
朝煦化為一道光,跟著水晶球一起被她丟到了遠處。
水晶球在滿地如墨的亂石中滾了好幾滾,最後卡在了巖縫間。朝煦好不容易才把水晶球從裡面摳出來。他看著殷雪凰瀟灑遠去的瘦小背影,己經無法用憤怒表達他的心情。
他曾是無所不能,至高無上的光神。一朝淪落,他竟被一個低等位面的凡人拋棄了!
恥辱、不甘、痛恨、鬱悶。如果他仍是那個光芒萬丈的光神,他只需打個響指,就能讓殷雪凰對他五體投地,痛哭流涕,為藐視神靈而後悔。
現實卻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龍游淺灘遭蝦戲。他如今能夠做的就是追上殷雪凰的步伐,悄咪咪地看她迷路,然後趁機在她面前裝酷。
“伯爵,我們走了那麼久,連只小鳥都沒看見,這裡是什麼地方啊?我好餓,好想吃東西啊。”殷雪凰不僅餓,還口渴,“我們該往哪兒走啊?我們好像迷路了!”殷雪凰環視西周,遍地黑石,有幾叢不長葉子的灌木。
“沙沙沙。”
如同下雨般的聲音傳來。殷雪凰嚇了一跳,只見一群群巴掌大的帝王蠍從巖縫中爬出來,如潮水般湧向她。
“嗷嗚!”伯爵的耳朵後伏,警惕地發出嚎叫。
“咕嚕!”殷雪凰的肚子不合時宜地響了一聲。她嚥了咽口水,“伯爵,你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帝王蠍很快爬到了她的腳上。她在蠍群中手舞足蹈,踩死了好幾只。
伯爵跳落在地,連連怒吼,湧上來的帝王蠍剎那間被它噴出的寒氣凍住。眨眼間,圍攻他們的蠍群凍住了一大片。
殷雪凰被帝王蠍蟄了好幾口,除了感覺有點疼以外也沒什麼特別的反應。伯爵施展冰術對付火蠍子的時候,她跑進灌木叢,學古人擊石取火。鼓搗了半天,總算把灌木叢點著了。
接著,她從腰間拔出偷來的匕首,叉住了一隻帝王蠍擱在火上烤。不一會兒,一股子烤肉的香味瀰漫在天地間。
“伯爵,別忙了,來吃烤全蠍!”她回頭招呼正在與蠍群殊死搏鬥的小豹子。
伯爵呆住了:說好了一起戰鬥,你怎麼吃席去了。
帝王蠍舉著大螯集體投降:那個女人要用火攻。快撤,快撤!
殷雪凰見群蠍鳴金收兵掉頭躲進巖縫裡,急得跳腳:“別逃呀,我才剛開吃呢。伯爵,幫我攔住它們!”
伯爵舔了舔中了蠍毒腫了兩倍大的右前爪,深度認為自己的僕人不靠譜。
殷雪凰見它一瘸一拐走來,心疼不己,放下心愛的烤全蠍,把它抱在懷裡,揉啊揉:“伯爵,你的爪爪腫得好可愛啊,疼不疼?來,吃個烤全蠍補補,以毒攻毒。”
伯爵:卒。
躲在暗處的朝煦抱著胳膊冷眼旁觀:小丫頭膽子不小,連毒性極烈的帝王蠍都不怕!
他本想在她尖叫時出手相助,結果白擔心了一場,人家不僅不怕毒蟲,還把毒蟲烤了吃。
殷雪凰揪掉蠍子的毒尾,剝開厚厚的甲殼,吃著香噴噴的白肉,發出滿足的嘖嘖聲:“烤全蠍肉質鮮嫩,要是有油有鹽再放點孜然就是無上美味啦!”
伯爵嫌棄地瞪著她:自打我出生就沒見過你這樣的吃貨,我總算是長見識了。
“來,吃一口嘛!”殷雪凰把香噴噴的肉放在它嘴邊。
伯爵:聞起來挺香的,我嘗一口試試。哇,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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