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塞一開。殷雪凰憋著氣仍被燻得眼睛火辣辣的疼。
肉眼可見的金綠色煙霧從瓶口嫋嫋飄出，片刻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孟青瑤倒出丹藥放在程山語唇邊：“吃了它。”
程山語毫不猶豫地捏住了鼻子：“好臭！”
百里香端著茶過來，連哄帶騙：“程大哥，俗話說良藥苦口，祛寒丹雖然難聞了點，只要你吃了它，傷口會很快癒合的。這是小雪幫忙煉了一晚上才煉製出來的。”
程山語往後躲了躲，捏著鼻子滿腹狐疑：“你確定我服用此藥後不會毒發身亡嗎？”
百里香一臉真誠，點頭如搗蒜：“確定以及肯定。你只要嘴巴一張，兩眼一閉，把丹藥嚥下去，保證藥到傷愈不留任何疤痕，身體健康如初。腰不疼，腿不酸，頭也不暈了。”
程山語仍是疑慮重重，歪著脖子甕聲甕氣：“你這番話說得好像江湖上賣大力丸的。”
百里香氣呼呼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算了，你不吃自有別人吃！”
轉頭一看屋子裡哪還有人。其他傷員早被丹藥散發出的異味燻得西散而逃了。
西長老呆若木雞：“人呢？怎麼才一會兒的功夫人都不見了。”
“師父，程山語是不是想逃跑？”程山語披上衣服前腳剛邁出門檻，便被孟青瑤發現了。
“抓住他！今天無論如何都得讓他試藥！”西長老發出了指令。
孟青瑤、百里香，還有殷雪凰三位猛女一擁而上。
程山語慌里慌張，忍著傷痛便跑，哪想心裡一急，身子一歪摔了個嘴啃地。
“嗚哇！”
三個姑娘調過來一個抓他左臂一個抓他右臂，還有一個揪著他的後頸衣領，將他往屋裡拖。
程山語蹬著兩條細腿掙扎著，兩隻手死死抓著門框，發出殺豬般的嚎叫：“你們煉的丹藥有毒，我死也不吃。我不吃我不吃。嗷！師父，師父你在哪兒呀，快來救我呀！師父！我好想你！我再也不到處閒逛，湊熱鬧了！”
孟青瑤嫌他吵，一記手刀劈在他後頸上，將他劈暈了，三人把他拖進屋裡扔到榻子上。
小豹子看得一愣一愣的，躲在角落裡抖成了風裡的小樹苗：“程大嘴太慘了，但我一點也不同情他。”
三人鬆了口氣。
西長老眉眼含笑：“青瑤，趁他昏迷趕緊把藥給他喂上。”
“是。”孟青瑤剛拿出丹藥，程山語哼哼了一聲，被丹藥的氣味醺醒了。
“不！”他紅著眼睛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
三個姑娘被他驚天地泣鬼神的嚎叫嚇得齊齊打了個激靈。
程山語從榻子上滾下來，撲通跪倒在地，抱著西長老的腿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動人：“西長老，看在我挺身救護香香的份上，請您高抬貴手給我一條生路吧。您煉製的丹藥能不能治好弟子的傷弟子不知道。但弟子一聞這丹藥散發出的氣味差點被其燻死。西長老，求求您了，給弟子一條生路。弟子會為您著書立傳、歌功頌德，讓您流芳百世。嗚嗚嗚，我跟您無冤無仇，您為何非讓我來試藥啊。我還沒有娶妻沒有生孩子。我的未來還沒開始啊，您忍心讓我含恨而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