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算回來了。七長老,小雪,快坐下吃飯吧!你們再回來晚一點,飯菜都被那隻小野貓吃完了!”孟青瑤為七長老舀了一碗排骨湯。
伯爵蹲在書櫃上,抱著一隻油光發亮的烤雞大啃特啃,罵罵咧咧:“嗷嗚,小爺才不是野貓,小爺是兇猛高貴的緋花雪靈豹。”
七長老拿起筷子,笑眯眯地夾了塊肉放進殷雪凰碗裡:“小雪吃肉。你去蓮臺測試的時候,為師特意把青瑤請了過來,幫忙做了一桌子的好菜,為的就是慶祝你成為我的弟子。青瑤的廚藝在搖光學院數一數二的,以前龍澤在的時候,我可有口福了。”
談到龍澤他輕輕嘆了口氣。
孟青瑤勾起了傷心事,紅了眼睛,她掩飾著眼底的悲傷,強顏歡笑,轉移了話題:“小雪,蓮臺測試結果如何?”
殷雪凰正要回答,被溫宣搶了先,他笑得紅光滿面:“小雪拿了倒數第一,厲不厲害?”
孟青瑤差點噴飯:“七長老,你不要打擊小雪,她雖是倒數第一,但她擁有九系天賦,將來有很大的修煉潛力。”
“青瑤,你冤枉我了。我的徒弟我怎捨得打擊,我誇她都來不及呢。我剛遇著她那會兒,她身上沒有半點修為,只是一個窮苦的伶人。沒想到半月不到,她一下子變成了九系二階小乘境的修煉天才,我撿到寶了!”
溫宣喜不自勝,把排骨湯當酒一飲而盡。
孟青瑤嫌棄地瞥了他一眼,拍拍殷雪凰的手安慰她:“七長老的話你不要放心上。他向來灑脫不拘沒個正經。小雪,好好修煉吧,你一定會和龍澤師兄一樣,成為搖光學院最為優秀的弟子的!”
“嗯!”殷雪凰嚐了嚐她做的菜,雖然口味清淡,但吃起來有種媽媽的味道。“青瑤師姐,你燒的菜真好吃!”
“誰說不是呢!龍澤這小子有福氣!”溫宣一本正經地看著孟青瑤,“青瑤,你放心,我就算走遍天涯海角,也會幫你把龍澤給找回來。我會讓院長宋若水那老小子親自為你倆主持婚禮。到時候啊,我們一家西口和和美美的生活在落霞峰上。你和龍澤多給我生幾個徒孫。我和小雪一起幫你們養孩子!”
溫宣說著說著,沉浸在美好的憧憬中,掛著飯粒的嘴角綻放著幸福的微笑。
孟青瑤卻放下碗筷,黯然落淚。
“青瑤師姐!”殷雪凰不知所措地看著她。
眨眼間,她己淚流滿面,即使如此,她仍笑著瞪大充滿期待的雙眼問:“七長老,你說龍澤他還活著嗎?”
溫宣最見不得女孩子哭,手忙腳亂地用衣袖幫她拭淚:“還活著,我們龍澤肯定還活著!”
“呵!”孟青瑤笑容裡充滿了嘲諷,推開了他的手,“三十年了,整整三十年了。每晚每晚,我只要一閉眼就會看到龍澤被饕餮吞噬的場景。他為了救大家,像個孤勇者獨戰饕餮去了。他的音容笑貌時常出現在我眼前。我始終記得他那句話,‘英雄讓我一個人當就行了。’憑什麼啊!七長老,憑什麼他設下結界自己一個人去當英雄?我只能在結界外,和其他人一樣沒用。我哭著喊著求他回來,可他當我不存在一樣,頭也不回地戰鬥去了,連一個眼神都沒留給我!”
孟青瑤哭著,笑著,淚水紛飛,她起身,揪住溫宣的衣袖:“三十年來,我恨自己,恨自己為何沒有與他一起去戰鬥?哪怕死在一處也好,這樣就不用受相思之苦。七長老,你說他還活著,那為什麼這麼多年了他都不回來看看你,看看我,看看這些想念他的人?我好想他,好想好想他。沒有他的日子,我就像木頭一樣活著。七長老,我好恨你,為什麼當時你不在?若你在,大家就可以齊心協力戰勝饕餮。我好恨你,為什麼你把龍澤教得那麼善良那麼強大那麼優秀?若他再自私一點,我們就不會失去他了!”
孟青瑤崩潰痛哭,接著掩面而去。
溫宣望著她的背影,老淚縱橫:“我也恨自己啊,恨自己為什麼不在他身邊,都怪我,嗚嗚嗚嗚!”
坐在書櫃上看伯爵吃雞的朝煦晃著兩條腿,嘆了口氣:“好好的一頓飯,你們都要哭著吃完了。”
“師父,師父你別哭了!”殷雪凰上前哄他。
溫宣哭得不能自己,頹然而坐,拳頭捶打著胸口:“都怪我鬼迷心竅,跟誰賭不行,偏跟神手賭坊的坊主賭。若不是為了爭個輸贏,我徒兒就不會杳無音訊三十年了。小雪啊,龍澤他還活著你相信嗎?”
“相信,我相信。龍澤師兄一定好好地活在某個地方,等著我們去找他!”殷雪凰輕拍他的後背,“師父,你放心,等我變強了,我一定幫你把他找回來。”
溫宣聞言大喜,拍著大腿:“為師等得就是你這句話。來,小雪,讓我們化悲痛為食慾,好好的餵飽自己,開始修煉吧!為師會把畢生所學教給你,尋找龍澤的大任就放在你身上了!”
他麻利的爬起來乾飯,還不住地勸她多吃菜,恨不得一口把她喂成個胖子。
殷雪凰手心冒汗,鬱悶看向朝煦,用神識與他交流:“朝煦,我怎麼感覺自己掉坑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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