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煦巴拉巴拉數落著她各項罪狀,見她不做任何回應,以為她在懺悔,扭頭一看,她趴在桌子上睡得不省人事。
朝煦正要發火,想到她這兩天忙著煉丹忙著鍛造兵器,未曾好好休息過。喃喃道:“算了,誰讓我是神仙呢,我不跟你這小小的凡人計較。”
他擁她入懷,將她抱進了華光小築,放在榻子上,給她去了鞋履,為她蓋上薄被:“明明那麼累還一首逞強,真拿你沒辦法。其實,你完全可以依靠著我的。”
阿野像個小尾巴跟在他的身邊。他伸出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角,晃了晃左手裡的書卷:“光神殿下,阿野想讀書,請光神殿下教阿野識字!”
“好啊。”朝煦怕吵到睡著的殷雪凰,為她設下隔音屏障,牽著阿野來到書案前,教他念書。
蟬鳴如雨,伴著清風,吹入簾櫳。無故翻弄書頁。
午時,陽光最猛烈的時候,殷雪凰滿頭大汗,從睡夢中驚醒:“小豹子!”
朝煦鬆開阿野練字的手,急急來到她的身邊。見她汗如雨下,面色蒼白,為她拭去額上的汗問:“做噩夢了?”
“姐姐。”阿野一隻手裡還握著筆,擔憂地看著她。
殷雪凰遍體生寒,拉過他的手:“阿野,伯爵呢?是不是跟師父一起採藥去了?”
阿野搖了搖頭:“師父出門沒有帶小豹子。小豹子待師父走後便說他要離家出走,讓阿野好好陪伴姐姐和師父。”
朝煦啼笑皆非:“又來這套,每次生殷懟懟的氣,它一首都喊著要離家出走。可哪一次出走過。這半天沒見它,它一定是躲在某個角落睡覺去了。”
殷雪凰撫額皺眉:“我剛才夢見小豹子了,它躺在一個又黑又冷的地方,渾身都是傷。我得去找它。”
三個人在落霞峰找了幾圈,愣是沒找到小豹子一根毛。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烈,殷雪凰按住怦怦亂跳的胸口,問阿野:“師父走後可有人來過落霞峰?”
阿野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沒有。”
“落霞峰那麼高,小豹子是如何離開的?”殷雪凰又問。
阿野指著一處陡峭的崖壁:“它從這兒跳下去的。”
殷雪凰氣得磨牙:“可惡的傢伙,它竟真的離家出走了。”
朝煦:“你先別急,也許它故意跟你躲貓貓,我去幫你把它找回來。”
朝煦化為一道白光,沿著山崖翩然而下,一路尋找著伯爵的氣息。
殷雪凰心裡著急,閒不住。想到洛如歌一首覬覦著小豹子,懷疑小豹子的失蹤一定與她脫不了關係。
她讓阿野看家,動身去白雲谷尋找小豹子。
白雲谷中,洛如歌和眾弟子正在馴獸場馴服一頭性格暴躁的七角桃花鹿。
七角桃花鹿和一頭牛那麼大,通體雪白,西蹄修長,分成七個叉的鹿角像樹枝,上面還開著粉紅色形狀似桃花的菌花。一雙眼睛閃爍著紅寶石般的光芒,十分美麗。
七八名試圖馴服它的弟子皆被它幾腳踢翻在地。洛如歌和李貓二人合作,一前一後靠近它。吟唱古老的催眠獸語,試圖平復它暴躁的情緒。
七角桃花鹿經過了一番折騰,喘著粗氣,靈澈的大眼睛裡滿是憤怒和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