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蘭花蹲在床頭上瞪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爹爹,孃親,你們是在吵架嗎?”
“不是。”二人異口同聲回答。
西蘭花做老僧入定狀。
朝煦湊到殷雪凰臉上,壓低了聲音:“他是不是鍾意於你?”
“鍾意我什麼?”殷雪凰眨了眨眼睛,嘴角抽了抽,“我既無傾城美貌,也非出身名門。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我是窮苦人家的女孩兒。一個天上一個底下,就算他鐘意於我……也跟你沒關係。”
“我回來啦!”小豹子跳上榻子,躺了下來,“你們聊到哪兒啦?繼續!”
“有關係!我不允許他鐘意於你!”朝煦霸道地抓住她的兩隻手,“我也不允許你鍾意於他!”
殷雪凰打了個呵欠,故意懟他:“我為什麼要聽你的?我偏要鍾意於他,你管得著嗎?”
朝煦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狂風般的情緒在他眸中翻滾,形成一場巨大的沙塵暴:“本君會讓你後悔的!”
殷雪凰微微一哂:“行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你出門數星星去,別耽誤我睡覺。”
“殷懟懟,你可以懟天懟地對任何人,唯獨不可以懟本君,否則本君帶上你的靈獸和你的全部家當離家出走!”朝煦努力壓制自己的情緒。
“你隨意。”她用涼被把自己裹成粽子,翻了個身,再也不搭理他了。
“不行,肚子又痛了。”才剛閤眼的小豹子跳下榻子,風風火火地往門外竄去。
朝煦握著拳頭,像個怨婦似的瞪了殷雪凰一會兒,隨後擠出一句話:“你會後悔的。”
次日,殷雪凰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梳洗完畢後,她來到紅葉閣,發現溫宣正坐在楓葉下哭。
“哎喲喂,小貓貓,你到底有什麼想不開的?為什麼把自己給燉了哇。你看你都被開水燙禿啦。哎喲喂,小雪問起來,我該怎麼說喲!”溫宣老淚縱橫,數落阿野,“阿野,你為什麼不攔著它?”
阿野臉上髒兮兮的,手足無措:“是它讓我儘管添柴燒火的,它要燉自己,我也攔不住啊!”
小豹子被一塊軟布裹了起來,奄奄一息躺在溫宣懷裡,痛苦地糾結著:“為什麼我沒有變成人?為什麼?”
小豹子自從吃了金丹,跑了一晚上的廁所,腿也跑軟了。
天還未亮它就叫起阿野燒火煮水用鐵鍋燉自己。
阿野起初不從,被它揍了一頓外加威脅不得不從。待鍋中水燒熱,小豹子倒上一罈子鹽,半瓶醋,一整袋五香粉還有各種香辛料,欣然躺入鍋中,蓋上鍋蓋。忍受著燙皮之痛,期待著自己的華麗蛻變。
咬牙切齒,忍著忍著,它被沸水燙昏了。
日上三竿,溫宣來到廚房做飯。問阿野:“你在鍋裡燉了什麼?聞起來好香啊!”
阿野支支吾吾:“師父……是伯爵讓我燉的。”
溫宣不知鍋中燉著小豹子,欣慰地揉了揉阿野的頭,臉上掛著慈祥的微笑:“為師明白,阿野是個孝順的孩子,想給為師做好吃的。鍋裡一定燉了只雞。”
阿野兩隻小手絞在一起:“不是雞……”
還沒說完,溫宣就掀開了鍋蓋,熱氣撲面而來,在沸騰的熱水中,小豹子一毛不掛,兩眼緊閉,吐著舌頭,載浮載沉。
溫宣揉了揉眼睛:“你燉了一隻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