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山語把自己清理乾淨以後清理著他的大白鵝,兩隻袖子卷得高高的,“我好像看見他掉進沼澤了,還伸手拉了他一把呢,後來我就不知他去哪兒了。也許跑掉了,也許被爛泥怪吞掉了,誰知道呢,他存在感那麼低,就算是死了,也沒人會發現吧?”
殷雪凰心情沮喪:“他還欠我錢呢!”
是啊,田一里就是個普通的再普通 不過的人。對她來說,不過是個過客而己,怪只怪他運氣不好。
蕭雨晴依舊在哭,嗓子都哭啞了,孟青瑤全力救治著宇文良,最後她也束手無策:“小晴,我己盡力了。沼澤獸的五行煞氣侵噬了三皇子的筋脈,即使能救過來,他也會變成廢人一個,再也拿不起劍了。”
“不會的,青瑤師姐你再試試,你幫我把他救回來!”蕭雨晴拉著孟青瑤的手,苦苦哀求。
孟青瑤嘆了口氣:“若要救他,只能帶他回學院找我師父,可此地離學院較遠,只怕他撐不到那個時候,小晴,對不起,我沒有辦法了!”
宇文良身上幾處大穴插著銀針,五行煞氣在他的筋脈中橫衝首撞。他的皮膚開裂,情況十分緊急。
“三皇子體質特殊,沒有五行靈筋,是無法將體內的五行煞氣消解,若他有五行靈筋就不必受如此苦楚了。”孟青瑤秀眉緊鎖,“只怪他運氣不好。”
“我有靈筋,青瑤師姐,你抽了我的靈筋,安在他身上不就行了。”蕭雨晴手足無措,“我可以變成廢人,良哥哥是皇子,他不能變成廢人!”
她咬著牙,拔出匕首,往自己的丹田刺去。
殷雪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奪下了她手裡的匕首:“蕭雨晴,你瘋了,抽走靈筋會很痛苦的!”
“良哥哥變成這樣我也很痛苦啊,為了救他我沒有辦法了!”蕭雨晴滿臉淚痕,“為了讓他好起來,所有痛苦我都能忍得。”
“太傻了。”殷雪凰憤憤道,“蕭雨晴你太傻了。他根本不愛你,你為他那麼做只會感動自己。”
蕭雨晴愣了一下,繼而苦笑,笑得淚如雨下:“是啊,他不愛我,我知道他不愛我,可是我愛他。看他變成這樣我難受得要死掉。我只想救他。小雪,你是不會明白的。”
殷雪凰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將匕首遠遠地丟開。蕭雨晴身為蠱師,卻是一個戀愛腦,“你不能為了救他傷害自己,待他醒來,定會萬分自責。你這不是愛,而是用所謂地愛來綁架他,他會更加厭惡你的。”
如同水晶般晶瑩的淚珠從蕭雨晴紅腫的眼睛裡滾落:“厭惡便厭惡吧,你想讓我怎麼做?眼睜睜地看著他死掉嗎?他是我從小到大喜歡的人啊。小雪,他救過你的命,我求你,你若是有辦法,我求你救救他。”
看著蕭雨晴為了救宇文良,放下前嫌,降低姿態,卑微地哀求她,她輕輕嘆了口氣,手指搭在宇文良地脈搏上。一如孟青瑤所言,有五道極為霸道地煞氣侵噬著他體內的先天罡氣為了消解五行煞氣正快速地流逝著,一旦先天罡氣損耗殆盡,宇文良便無力迴天。
“朝煦,我想救他!”殷雪凰向精神世界裡的朝煦求助,“告訴我,我該怎麼救他?”
朝煦把玩著水晶球:“為什麼要救他?你是喜歡他才要救他的嗎?”
“我救他並不是出自於對他的喜歡,而是因為他是我的小夥伴,他救過我。”殷雪凰解釋,“我欠他一個人情。”
“我明白。”朝煦的目光依舊落在水晶球上,“你丹田裡的黑暗元素所凝結成的暗系元丹,可以消解五行煞氣。你若要救他,將暗系元丹埋入他丹田,再為他疏通暗靈筋即可。不過,殷懟懟,這是你辛辛苦苦修來的暗系元丹,你捨得給他嗎?若是給了他,以後可就不容易修暗系元丹了。”
“元丹沒了可以再修,宇文良是個好人,好人應該有好報,眼睜睜看他變成廢人我做不到。”殷雪凰抿著嘴唇。
宇文良臉色蒼白,眉毛皺成一團,即使在昏睡中,也咬牙忍受著痛苦。
“既然你鐵了心要救他,那便將暗系元丹給他。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朝煦揉了揉眉心。
很多年後,殷雪凰常常念及當初用暗系元丹救治宇文良這件事,才明白朝煦對她的提醒是那麼的有深意。
那時她還年輕,一心想著救人。從未關心以後會發生什麼事。
她吐出元丹,送入宇文良的口中。
“你給良哥哥吃了什麼?”蕭雨晴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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