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自身後響起，程山語詫異的聲音傳來：“小雪，你也在啊！”
他笑眯眯地走過來，從袖子裡抖出一本書遞給殷雪凰，“你讓我寫的書，我寫完了。”
“多情王爺無情妃，關於花折刀與黃昭國北沐王的生死絕戀！”殷雪凰翻了兩頁，一目十行，看了個大概。
這是一本雙男主小說，故事的內容細膩哀婉，文字優美流暢，是一本難得的佳作，估計花折刀本尊看了都會懷疑人生。
“怎麼樣？我還需不需要在內容上潤色一下？”程山語搓著手，謙虛地問。
“不用了，你把花折刀送北沐王歸西的那一段寫得實在太感人了。尤其是北沐王對花折刀說的這句話：‘小花，死在你的刀下，本王死得其所，本王在忘川河等你。來世，你為王我為妃！’程大哥，你寫得實在太好了。北沐王沒說過的話你都能腦補上，你簡首是北沐王再世，一往情深的胡編亂造啊！”
殷雪凰心想花折刀看到這句話肯定會提著刀向作者算賬，“你這樣寫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程山語挑了挑眉毛：“我不怕，花折刀從來不看我寫的書。就算他看了，也不會知道白鵝書生是誰！”
殷雪凰向他豎了個大拇指：“祝你新書大賣。”
程山語拿回了書，在書封上畫了個符咒。那書便化作紫煙傳送到天下書局去了。
“我己把書投給了天下書局，過不了多久我的新書就會在整個北斗大陸流行起來。等發了稿費我分你一半，再請你吃飯。”程山語笑得眉眼彎彎。
“稿費就不要了，程大哥，麻煩你幫我寫本書吧。”殷雪凰的目光落在高聳的雪山上，“幫我寫本關於海妖王和蝶祭司的書，內容越離譜越好。”
“啊？”程山語訝然，“你的意思不會是讓我給他們倆造謠吧？”
“對。”殷雪凰乾脆利落地回答，“我要引他們出來。”
“不行。他們兩人我惹不起，我若是寫了，會被蝶祭司下蠱害死的，天下書局也會跟著遭殃。”程山語把頭搖成了撥浪鼓堅決反對。
“作者就寫我的名字，不要寫天下書局的書號，一切後果由我來承擔。”殷雪凰目光悠遠。
海妖王和蝶祭司行蹤不定，與其勞心勞力西處尋找他們，不如讓他們自己送上門來。
“我明白了。不過小雪，自費出書要花很多錢的。”程山語皺著眉毛，“而且銷量不一定好。”
“放心，我有錢。”殷雪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管寫就行了。”
程山語鬆了口氣，忽然想到了什麼：“對了，小雪，忘了告訴你件事，洛如歌要嫁人了。”
殷雪凰吃了一驚：“她不是要當城主的嗎？怎麼嫁人了？”
“唔，她失蹤多年的小叔回來了。按照藍雲國的律法，城主之位一般由男丁繼承。在沒有男丁的情況下才由女眷繼承。她的小叔一回來，她自然喪失了繼承權。在她小叔和城主舊部的安排下，她即將嫁給榮城城主的小兒子。據說榮城城主的小兒子是個殘廢，脾氣還不好。可惜了，洛如歌那麼自負驕傲，最後還是走了家族聯姻這條路。”程山語唏噓不己。
洛如歌。
殷雪凰輕念這個名字，微微一笑：“真正的雄鷹是不甘囿於囹圄當金絲雀的，她一定會御風飛翔。”
只願她的故事與她再無瓜葛。
然而事情並非如殷雪凰想的那樣，她終究還是跟洛如歌牽扯在了一起。
人世間有些緣分說斷就斷了，哪怕血濃於水。
然而有些緣分，無論如何都剪不斷，哪怕它是惡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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