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雪凰搖著摺扇,得意洋洋跟在她的後面:“閨女都是孃親最貼心的小棉襖,這話一點不假,不像某神,嘖嘖嘖……”
朝煦捧著發光的水晶球,就像捧著自己的骨灰盒,喪喪地跟在她的身邊,不發一言。
忽然一團淡綠色的毒液撲面而來。
西蘭花被澆成了個落湯螳螂,渾身的鎧甲在毒液的腐蝕下滋滋冒煙。
殷雪凰安然無恙,因為身邊的朝煦及時為她撐開了一把紅色的油紙傘。
他兩眼望天,傲嬌得不可一世:“不用謝,這是本君身為神明的本分。”
殷雪凰的老臉微微一紅:“切,我又沒說要謝你!”
一頭巨蛟佔了大半個洞窟,張開滿是尖牙的血盆大口閃電般從黑暗中竄出來,想一口吃成個胖子。
結果,它被衝在最前面的第一隻獵物卡住了嘴巴。
西蘭花雙刀齊開,抵住巨蛟的上下顎,巨蛟合不攏嘴,幹瞪著一雙兇光畢露的大眼,十分尷尬。
“孃親!看我手撕巨蛟!”西蘭花作勢要把巨蛟撕成兩半。
巨蛟首接哭了,眼淚像噴泉一樣嘩啦嘩啦流了一地,龐大的身軀軟成了一灘爛泥。
這頭巨蛟通體雪白,頭上長出了一顆緋紅的晶核,殷雪凰覺得十分眼熟:“等等。”
她湊上前來,仔細打量著巨蛟,問它:“小蛇蛇,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朝煦抱著它的大腦袋看了又看:“可不是嘛,這條巨蛟是你在落神山遇到的那條,它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巨蛟吐著信子,兩眼滴溜溜的轉,跟朝煦進行了精神上的交流。
“本君知道了。”朝煦衝殷雪凰笑道,“它說它是被田一里下了傀儡蠱拐到這裡來給蝶祭司作鎮洞獸的。求你為它解蠱,它將對你感激不盡。願意以身相許,給你當靈寵。”
“我說怎麼覺得它眼熟,原來你是被田一里拐到這裡來的。幸虧你膽小,若是你再猛一點,早就成了西蘭花的刀下亡魂了。”殷雪凰拍了拍它的臉頰,“西蘭花,給它解蠱!”
西蘭花點了點頭,對著巨蛟的嗓子眼兒發出一陣低頻率的音波,不一會兒,一隻蟑螂大的傀儡蟲戰戰兢兢的從巨蛟的嘴巴里爬出來,在西蘭花的刀下一命歸西。獲得自由的巨蛟不住的給三人磕頭感謝。殷雪凰揉了揉它的犄角:“行了,趕緊離開這裡吧,找個隱秘的地方藏起來,可別再被人抓到了。”
巨蛟淚眼汪汪瞅著她,表示想跟著她混。
“不行,你體積太大,吃得也多,我養不起你。哭也沒用,趕緊走,不走的話我就把你燉了作蛇羹。”
在殷雪凰的恐嚇下,巨蛟含淚,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一人一神一蟲終於來到了萬毒窟的最深處。
洞窟石壁中央燃燒著三盞燭燈,燭燈散發著綠幽幽的光芒,在燭燈的下方,釘著一隻大鳥的標本。
這大鳥不是別人,正是藍伽,他的翅膀和西肢都被漆黑的大釘子釘在了巖壁上,三盞燭燈流淌下滾燙的燭油落在他的頭上和雙翼上。
他的身上掛著凝固的燭油,聽到動靜,他緩緩地抬頭,青腫的眼睛睜開一條縫,虛弱的喚了一聲:“殿主!”
在他的兩側,還吊著兩個潔白的麻袋。殷雪凰問候了蕭伊伊的祖宗十八代,鳳骨扇一揮,熄滅了燭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