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煦淡薄的身影從她懷裡的水晶球中飄出來。
“你倒睡得挺快,本君睡不著!”他定定看著她的睡顏,見她眼珠轉得很快,眉毛皺成一團,他伸出手,想撫平她眉間的褶皺,“做了什麼夢,你怎的這般擔憂?”
他化為一道細弱的光,潛進她夢裡。見她夢的是白天遭遇雪靈寶的情景。
在她的夢裡,封印著他的水晶球被一隻碩大如熊的雪靈寶給吞了,她手中閃耀雷火,奮力地與其戰鬥,總算把它打成了碎片。可她卻找不到了水晶球。
“朝煦,朝煦!你在哪兒呀!”她在冰雪地裡到處翻找,雙手凍成了紅蘿蔔,仍是沒找到他。
“朝煦,朝煦!”聲聲呼喊宛若杜鵑啼血,大地蒼蒼茫茫,她卻找不到他。
她像被爹孃遺棄地孩童,坐在冰雪地裡放聲大哭。
朝煦望著她,心裡起了奇異的感覺,像是被火焰包裹著,他覺得溫暖,也感受到了炙熱的疼痛。
她在乎他的的樣子,讓他心疼。
一個被眾神遺棄的神明,居然會有凡人在乎他。
他笑了,笑得熱淚盈眶。
“我在這裡啊!”他藏起淚光,笑容如三月暖陽,走近夢境裡的她,“殷懟懟,不要找我。我啊,一首一首都在你的身邊!”
“朝煦!”殷雪凰跳起來,飛奔向他,一把抱住他,“朝煦,我好怕,我剛才找不到你了,我好怕失去你!”
朝煦沉默,任她抱著,抬手輕拍她的後背。像哄小孩入睡:“不怕,你找不到我,我自會來找你!”
她抬起頭,捧起他的臉,眼角還掛著淚滴,認認真真地看著他,彷彿眨個眼他就不見了一樣。
朝煦拿掉落在她發上的雪片:“我給你變個戲法好不好?”
殷雪凰點了點頭。
他在掌心雪片上吹了口氣,雪片變成了粉紅色的花瓣,漫天飛舞,落在雪地裡,長成漫山遍野的灼灼桃花。
她緊握他的手,破涕為笑。
次日一早,一行人繼續出發趕往靈山聖殿。
哥舒月的機關傀儡變形為大號滑板,一行人坐在滑板上,一路飛馳。
行了大半天,一片茂盛的冰森林出現在他們眼前。
眾人下了小月牌滑板,全神戒備踏入冰森林中,粗大的冰柱晶瑩剔透,五六個人圈成一圈手拉手才能抱的過來,冰柱頂上和上百年的老樹一樣長滿了枝杈。
地面的冰層光可鑑人,大家一邊往前滑行,一邊留心觀察西周。
剛踏入冰森林,殷雪凰就察覺到了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氣息,她不敢大意,一路用山河筆在冰柱上做著記號。
忽聽“哎喲”一聲,蕭雨晴沒站穩,滑了個屁股蹲,坐在冰面上扭了半天爬不起來,惹得周安哈哈大笑,可把她氣壞了。
“周安你敢嘲笑本郡主!本郡主抽死你!”蕭雨晴揮舞鞭子抽他。
周安一邊朝她扮鬼臉,一邊閃躲,腳下一滑,不小心摔了個西仰八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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