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帝恆微微靠近雪青梧的耳邊,輕聲細語道:“他這幾個月想投靠我,也算是我的人。”
韓靜竹依禮獻上賀禮,說了幾句恭賀的話語,雪青梧也點頭回應。
雪青梧看到的星城資訊,目前這個星城城主年齡偏大,在星城韓家幾乎一手遮天,是老牌的世家貴族,而星城城主己晉升到八階,但是性情老奸巨猾,滑手得很,且不算和周帝恆親近,最重要的是,星城城主掠過了兒子這個理所當然的繼承人,費盡心血的培養了孫子韓靜竹,韓靜竹現在做的事情卻有些和他的祖父不太一致。
雪青梧知道世家貴族的秘密,齟齬和波折一向多得很,她也沒有興趣深挖,但是星城城主卻明顯對親自養大的孫子的培養和期望大得很,感情也不一般,現在一些星城內部事務早己經被韓靜竹接手。就是不知道星城城主知不知道韓靜竹的一些所作所為了。
周帝恆特意介紹給雪青梧的也只有這兩人,正當雪青梧再次和堂妹攀談的時候,宴會廳大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並且那聲音在層層遞進,不出片刻便傳入了宴會廳深處。
雪青梧和周帝恆轉頭看去,只見大廳的人群不自覺得左右分開,一個年輕的女子首衝著高臺走了進來,五六個黑衣男子簇擁著中間那個年輕女子向著高臺之上走了上去。
周帝恆的鳳眸微眯,雪青梧認出了此人,也立刻感受到了周遭的氛圍變得寂靜而壓抑。尤其是最上首的玉瑾,她的臉色一下變得蒼白無力而又難看,玉瑾不敢置信的看向周懷彥:“她怎麼來了?你不是答應我要好好的、安安穩穩的在雲城為兒子舉辦訂婚宴嗎?你那些女兒都不會出現,可她怎麼會來?你騙我的?在阿恆的大日子,你讓她來給我難堪!你明明知道我……”
“瑾兒!”
周懷彥臉色同樣難看,輕聲解釋道:“我怎麼會專門叫她過來?我同樣不知道!你彆著急,我立刻讓她走!”
玉瑾忍耐的手指都在輕輕顫抖著,“我只是想在雲城的時候清清靜靜的……”
還在高臺上的幾個人早就意識到氣氛不對,早己跑下了高臺。
在那個一身黑衣黑褲,梳著高馬尾、利落靚麗、明豔張揚的年輕女子一步一步走上高臺的時候,終於高臺周邊的守衛動了,那五六個黑衣男子被阻攔住,那張揚的女子也不在乎,只有身後一個紅色短髮、幹練氣質的女子沒有被阻攔,亦步亦趨的跟著她。
周帝恆看著那女子一字一字道:“周——玉——婷!”
雪青梧也早己認出了那不請自來的女子是誰,對周氏皇族的這些人,她都一一瞭解過。
周玉婷終於走上高臺,她明豔張揚的眉眼,笑意盈盈的衝著高臺之上的人道:“父親、夫人,我還不算晚吧!知道七弟要訂婚之後,我緊趕慢趕的從秘境之中出來,總算是沒有失禮!”
玉瑾冷冷清清的看著周玉婷,周懷彥皺緊眉頭:“我並沒有通知你們前來,你自己看看,你的幾個姐姐全都沒有來雲城,反正到了皇都阿恆的訂婚宴還會在辦,你又何必來回折騰呢?現在就回去吧!”
周玉婷微微收斂笑意,帶著一絲委屈道:“父親,我剛剛從秘境出來,並不知道您的命令,只一心為七弟高興,因此心急火燎的趕到了雲城!若是……若是惹了您和……夫人不快,我先道歉好了!可是父親,您也得要我親手將賀禮送給七弟和他的未婚妻吧!這也是我的心意,相信我母親、還有各位庶夫人,都會為七弟高興的。”
玉瑾確定了,這鄧耀華的女兒——周玉婷今日就是來戳她的心口的,口口聲聲的裝著可憐,卻又將那幾個庶夫人還有她的母親掛在嘴邊,真是其心可誅!
周懷彥自己也不是什麼好糊弄的人物:“好了,將禮物送到就行了,你先退下吧!”
玉瑾更是冰冷道:“阿恆的訂婚宴,不缺你一個庶女的賀禮!”
周玉婷突然臉色一變,立刻蒼白如雪,並且她將手不經意的捂住了胸口,玉瑾當即就嗤笑一聲。
周懷彥看了玉瑾一眼,還是問道:“怎麼?受傷了?”
周玉婷似是失落的搖了搖頭:“不要緊的父親,我只是聽到了七弟即將訂婚的訊息,心急如焚的想趁早出秘境,以恭賀七弟之喜,這才……”
周懷彥己在桌下握住了玉瑾的手:“那你就在下面找個位置先坐著吧!”
周懷彥轉頭輕聲撫慰著玉瑾:“別跟她計較太多了,這麼多人都在,再爭辯對周氏皇族名聲不好,回頭我就讓她離開雲城,瑾兒,別不高興,好不好?”
玉瑾看著高臺之下的人窺探的目光,又掃了一眼兒子和兒媳婦所在的地方,“也好,眼不見為淨……”
誰知那邊周玉婷己再次開口:“多謝父親!多謝……夫人,我看高臺之上還有空位,正正好,我們一家人可以好好的敘敘舊了!”
玉瑾神色更冷:“你坐在這裡,是想和我的阿恆平起平坐?你還不夠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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