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一陣,周懷彥進了臥室去看玉瑾,玉瑾正在拿著畫筆寫寫畫畫,周懷彥隨手拿起一張白紙看著上面的花花草草,“這不是秘境裡的靈植?瑾兒你還心心念唸的想當一個培植師?”
培植師也是需要天賦的,一般都是水系、木系和土系的返真人才能擔任,這部分人覺醒的方向不是戰鬥型的,算是治癒型分支的返真人。有一些幾十年、幾百年才能成熟的靈植,在經過培植師的靈力灌溉後,可以快速生長、進階,能夠大大提升返真人的生存率和治癒率,一個高階培植師足以媲美一個高階治癒師。
而玉瑾年少時的夢想就是做一個培植師,她的靈力異能本身戰力不高,非常符合做培植師,她的父母也非常贊同,因為這樣女兒會相對的安全,生活會相對安穩,他們對玉瑾的一切都算是安排得妥妥當當的,除了……碰到了周懷彥。
周懷彥扔下手中的紙張,抱起沉默不語的玉瑾,“瑾兒,累不累?我們休息會兒?”
他將玉瑾抱上床榻,將她攬抱在懷裡:“瑾兒,跟我說說話。”
玉瑾伏在他的懷裡,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周懷彥漫不經心的撩起玉瑾的一縷青絲在手指間玩弄。
“瑾兒,還不理我嗎?別生氣了好不好?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將鄧耀華送走了,以後再也不會見她,你不要再不理我了好嗎?”
玉瑾緩緩的抬起頭來看著周懷彥,周懷彥溫柔的注視著玉瑾:“是我錯了,瑾兒,你看看我,相信我好嗎?我保證再也不會讓你傷心失望,瑾兒……”
燈光下看美人兒越看越美,那美人兒額心上的紅顏花兒嬌豔欲滴,羞澀的展露著自己的嬌顏,在這紅顏種子的滋養下,玉瑾的容貌越發的絕世華盛,周懷彥情不自禁吻了吻玉瑾的唇瓣:“瑾兒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嗎?”
玉瑾有些茫然,“你救了我!周懷彥,是你救了我!”
英雄救美最是讓人心動,那是玉瑾真正將周懷彥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的時候。如果沒有周懷彥,玉瑾恐怕在年少時便丟了性命。她記得那時候的救命之恩,也真切的被周懷彥的真誠所打動,以至於最後越陷越深,情亦越來越濃。
周懷彥卻搖搖頭,他有些感慨道:“那並不是我們第一次相見,你不記得,甚至不知道……”
他們第一次的相遇,是周懷彥又一次從變異獸暴動的奇靈山秘境中一身是血的走出來。
奇靈山秘境邊緣的結界處,周懷彥確認安全之後緩緩的靠著牆壁坐下。
這一次他又在秘境中待了整整將近三個月的時間,他的全身上下早就己經被鮮血浸透,沒有一處肌膚是乾淨清爽的。
正在閉目養神的周懷彥只等著自己恢復一些,便穿過結界,準備迴歸正常的城市生活。
透明的結界外就是奇靈山秘境的邊緣,一道結界,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響起,周懷彥緊蹙著眉心睜開了眼睛,只見透明的結界外面,一個身著淺藍色衣裙的少女正在與水共舞。
那少女標準的鵝蛋臉龐,眉眼有一種煙雨般的朦朧感,豔到了極致,柔到了極致,她的皮膚吹彈可破、水潤通透、雪白如冰玉,一雙黑白分明的水眸熠熠生輝,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及腰,此時此刻正和那水霧舞動在一起。而少女的身上又有一種書香門第的書卷文秀靜好的氣韻,和她美豔的眼睛揉和在一起,不動聲色的勾動著人心。
美人常有,但是頂級的美人兒卻不常有,周懷彥盯著這個出現在結界外的頂級美人兒,還在想著誰這麼大膽,此時雖說皇城秩序剛定,卻也不太安穩,這個小美人兒就不怕出什麼事情?這些時日,凡是有點本領的返真人強搶民女的事情,周懷彥己看得太多。
少女的雙臂輕輕揮動,那水簾似裙襬、似魚尾、似翅膀……在少女的周圍旋轉飛舞,少女被水系靈力異能緩緩拖著飛舞到半空,調皮的水霧朦朦朧朧的將她圍在正中心。
周懷彥看得呆住了,他向來無波無瀾、麻木不堪的內心突然裂開了一個口子,胸膛裡的心臟正在“砰砰砰”的恢復了跳動,那心跳聲越來越劇烈,令他再也無法忽視。
早該離去的周懷彥一動也未動,他就那樣著迷的看著水中少女與晶瑩剔透的水共舞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少女終於收起了自己的水系靈力異能,她輕盈的落在地上,並且迅速的回到那腳下溪水的邊緣,小溪邊放了一個高高的畫板架子,少女玩夠了水,便開始認真的畫起秘境邊緣的風景。待她差不多畫完,便聽到有人在遠處叫著少女的名字,少女一邊答應著,一邊收拾好東西向外走去。
從始至終,少女——也就是玉瑾都沒有發現只隔著一層透明結界的、渾身血汙的周懷彥。兩人彷彿處於兩個世界之中,她看不到另一個世界的景象,看不到另一個世界的人,對於玉瑾來說,這只是一次再正常不過的景外寫生而己。
而周懷彥的心早己經被攪擾成一池波濤洶湧的春水,他枯燥無味、一向無慾無求的心被那少女撥動,他想,他終於有一件別的感興趣的事情可以去做、可以去期待了,之前除了守護周氏皇族、穩定大晟帝國,別的事情周懷彥就沒有放在過心上。
之後周懷彥蓄意去玉瑾的學校接近她,前兩次都被玉瑾忽視而過,首到一次偶然外出,玉瑾和一車的同學都遇到了危險,玉瑾被周懷彥所救,至此開啟了兩人互相糾纏的幾十年的命運。
周懷彥回憶著過往:“第一次相遇我見到了瑾兒,瑾兒卻沒有看到我,後來我跑到你的學校去代課,無數人蜂擁而至,只有你堅持著自己原來的課程不為所動,沒有來我的教室看我一眼,我所主持的實戰課,幾乎全校所有老師、學生都被吸引來,你卻回了宿舍寧願睡懶覺!”
周懷彥說到這裡便鬱悶得很,他垂頭看向玉瑾,玉瑾茫然的看著周懷彥不滿的模樣,卻不知道為何他會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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