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輕咳一聲:“小僧覺得女施主肯定不會有事,畢竟上次我剛剛為女施主看相望運,要是真有什麼事,當時小僧肯定會算出來的,既然近期無憂,那就……肯定沒事!”
這話說的玉景欣都忍不住朝不渡小和尚翻了個白眼。
周玉謙也忍不住搖搖頭。
話雖如此說,周帝恆卻根本不能夠放心,他還是依照不渡所言,帶領著剩下的返真人迅速前往幾百里之外,那片從來沒有人到過的飄渺霧氣之處。
這邊雪青梧一行人幾乎快要支撐不住,無窮無盡的霧氣,看不清、聽不到,他們只能用一根根繩索將自己周圍的人全都連線在一起,一步一步機械的走著。
這樣特殊的環境下,所有人的耐心都在緩緩的用盡,並且所有人的衣物都己經變得潮溼,雪青梧的臉頰上、墨髮上、形如羽翼的眼睫毛上都是霧氣所化的層層小水珠。
就在雪青梧幾乎快要麻木的時候,前方的鳳居年、朱自茂等人的聲音響起。
鳳居年厲聲道:“什麼人?出來!”
朱自茂也道:“再不出來,我們就把你當變異獸殺了!”
後方斷後的韓靜竹和梅若霜也揚聲道:“用不用我們一起出手?”
連番恐嚇之下,另一個明顯是陌生人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別啊!別動手,我是好人啊!”
周玉溪冰冷道:“壞人都會自稱自己是好人!說!你從哪裡來的?方才鬼鬼祟祟的跟著我們想要做什麼?你又在什麼地方落腳?”
那人戰戰兢兢回道:“真的冤枉啊!我是好久好久沒有在這濃霧裡見到過外來人了,所以忍不住就跟著你們一段路,我還害怕你們是幻影呢!你們呢?從哪裡來的?為什麼會落入到這濃霧裡?你們是不是還沒有找到安全的落腳的地方?”
雪青梧立刻和吳焱胡靖他們對視了一眼,胡靖吳焱護著雪青梧走到前方,雪青梧道:“這麼說你有很長時間沒有見到過外來者了?這片霧氣這麼詭異,又彷彿無窮無盡沒有盡頭,你是在哪裡落腳的?你又是怎麼在這裡生活下去的?又為何不首接找到出路走出這片濃霧呢?”
那人聽到一個年輕女子清靈澄靜的說話聲音,不由得愣了一下,他結結巴巴回道:“我……我們在這片濃霧森林裡好多好多年了,自然有落腳……的地方,我們……也想找出去的路,可是這片鬼地方,除了白茫茫的霧氣就是長得成片的白色樹木和變異植物,而且那些樹木還經常會挪動根腳,就跟和迷魂陣似的,我們幾個人在這裡這麼多年,還是沒有參透這片濃霧森林的奧秘,甚至於頭幾年……還死了好幾個朋友。”
鳳居年首接了當道:“別的都可以再說,現在——先帶我們去你落腳的地方!”
胡靖立刻補充道:“我們是一定要走出這片濃霧森林的,人多力量大,我們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好好的商量商量!”
那人似乎立刻就被說得動了心:“是嗎?我……我們還能有出去的那一天嗎?鬼知道,我們在這個地方生不生死不死的十幾年了!有的人是活生生的被逼瘋耗死在這片濃霧裡的!我……真的還能再出去嗎?”
梅若霜感慨道:“你們真是慘啊!不過不用擔憂,我們還有強大的外援,到時候作為回報,我們將你們剩下的人全部都帶出去!”
徐若冰清淡的聲音響起:“不過這裡這麼詭異,你們是怎麼知道過了多少年的?”
那人開始一邊在鳳居年和朱自茂的指揮下開始帶路,一邊嘴上回答:“我們落腳的地方可以分得清黑夜白天,每過一日一夜我們便會刻下一道痕跡,以此來記錄時間,所以大概知道過去了多少年……”
提起這些事情那人便心酸無比:“我……我叫蔣永輝,不知道現在外面變成了什麼樣子……”
蔣永輝說著說著聲音便哽咽起來:“當年我只是接了一個不大不小的任務而己,誰知道……這鬼地方,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來到的這裡!真是見了鬼了!就因為一個任務,我被困在這裡十幾年,我的家人肯定會急瘋了……該死的霧氣……我到底是做了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情啊!居然碰到這種事情!明明……明明別人都沒什麼事,為什麼是我……十幾年前我的弟弟妹妹還小呢,我父母也不知道現在如何了……我是家裡的老大啊……該死的霧氣……困住我這麼多年……”
或許是因為蔣永輝終於找到了一個發洩口,終於見到了除了同伴以外的人類,他絮絮叨叨個不停,漸漸的語無倫次起來。
聽到最後,雪青梧只聽得一頭黑線,那蔣永輝翻來覆去的罵那濃霧森林,聽著聽著,雪青梧心裡又忍不住可憐他們,可是隨即她又想到,先別可憐別人了,如今自己和這麼多人稀裡糊塗的也來到了這片濃霧森林,萬一以後真的被困在這裡再也出不去,豈不是自己就要可憐自己了!
雪青梧心裡默默的祈禱著:“恆哥哥,你在外面一定要保佑我們順順利利的找到出去的辦法,保佑我們……不能就此生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