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夫人因此對玉瑾更加不滿,她親自趕去周氏祖宅,正好趕上玉瑾和周懷彥正在給兒子、兒媳婦的訂婚宴做準備。
什麼貼子、什麼酒、什麼糖果、什麼布場,周懷彥看著也頭疼,他想也不想就想甩給老管家,被玉瑾瞪了幾眼,才勉強坐下來在一旁一起看著。
周老夫人打擾了兩人的忙碌,玉瑾還以為周老夫人是來過問兒子訂婚宴的事情的,沒想到周老夫人上來就是一頓排暄:“那丫頭也太不像話了,天天勾著阿恆往外面跑,我這當祖母的想見他們也見不到,己經兩次了,我給阿恆通訊,他都是在外面。玉瑾,他們二人就要訂婚,你身為她的婆母,應該要儘快教給她周氏皇族做兒媳婦的本分和規矩!現在這樣像什麼話?”
玉瑾唇角的笑意微僵,這讓她想起了當年自己遲遲不孕,周老夫人也是如此端莊而又淡漠的說出類似的話,什麼兒媳本分責任什麼的。
玉瑾面上的熱情也減弱了:“老夫人,這都怪我,是我讓阿恆帶著阿梧多出去走走玩玩,阿梧不遠千里而來,是阿恆認真認定的妻子,我們做長輩的自然得為孩子們多考慮一些,阿梧身在外城,人生地不熟的,阿恆自然有責任讓阿梧儘快熟悉皇都,務必將這裡當做自己的第二個家!再說老夫人,您不是在操心溫家女認親宴的事情?阿恆和阿梧就不用您老惦記了,我和周懷彥都全權作主了。”
玉瑾說完那眼眸又嗔怪的看向周懷彥。
周懷彥心思百轉,他看著周老夫人道:“是不是老六走馬上任沒有人陪您了?要不,我把他罷免了?”
周老夫人一瞪眼睛:“你這是說得什麼話!我只是關心一下孫子孫媳婦都不行嗎?過問都不能過問了?關你弟弟什麼事情?我只是覺得那雪家女太過不像話,就不能安分一些等著訂婚宴嗎?”
周懷彥淡淡道:“喔,原來是衝著我們的兒媳婦啊!人家女兒是嫁到我們周家,不是賣給我們周家,又沒到正日子,還不能出去走走了?且我還安排了他們徹徹底底的走遍皇都整個地界呢!老夫人,您到底怎麼想的?想做什麼?”
周老夫人沒好氣道:“你安排的?”
周懷彥嚴肅了一些:“老夫人,這個兒媳婦跟別的世家貴族的媳婦是不一樣的!她是很優秀、天資聰穎的木系返真人,將來必有一番成就,且她就算將來嫁給了阿恆,也會不斷的深入秘境,那裡——才能創造出最最有作為的返真人!所以老夫人,我們夫妻二人都沒有要求阿梧和別的貴族婦人一樣守在夫家不得動彈,您……就不要想當然的這樣要求了!”
周老夫人不禁蹙緊了眉:“真的?她天資那麼好?可就算是這樣,那將來阿恆的子嗣……”
周懷彥道:“說那些為時過早,等他們訂婚過後再說也不遲。”
“年齡也小!”
周老夫人又想起一個讓自己不滿意的點,“等她十八歲,阿恆己經二十西歲了,最快恐怕也得等到阿恆二十六七才能見到下一代!這有多少同齡人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你們當時去雲城,就沒有好好的思慮清楚嗎?就是先定下雪家女當個庶妻也好啊!”
玉瑾忍不住道:“老夫人,您這是說的什麼話?人家好好養大的女兒,就因為阿恆看上了,就要做低人一等的庶妻嗎?再說,阿恆您又不是不知道,他之前情竅未開,別說他二十二了,若是沒有遇到雪家女,恐怕他就是三十二也不見得能結上婚!我是十分感謝老天能讓他們早些相遇的,阿恆那強勢倔強性子,您不是也領教過?他十八歲成年後何時將任何一個女子放在眼裡了?”
這倒是真的,周老夫人不好再說,可是臉色還是不甚滿意,“成婚後就不要讓她入秘境了……”
周懷彥緩緩道:“老夫人,那溫家女還沒有迴歸呢,您都能設身處地的為她著想,知道秘境試煉會讓她前途無量,認親宴的日子都隨著溫家女何時出秘境決定,怎麼對自己的孫媳婦卻又是另一副態度?”
周老夫人橫一眼周懷彥:“那不一樣!你的兒子是周氏少主,是大晟未來的帝主,跟外人怎麼比?我是對溫家人寬容了一些,可是咱們周家自家人、還是阿恆的妻子,要求高一些怎麼了?”
玉瑾實在是有些氣憤,回道:“寬人嚴己?老夫人,反正我對這個兒媳婦很滿意,只要他們感情好,別的都不重要!孩子他們遲早也會有的!”
“別的都不重要?”
周老夫人衝著周懷彥道:“你和玉瑾的想法是一樣的?”
周懷彥首接道:“我們以阿恆的意願為主,老夫人,任何人——都不能強迫我和瑾兒的兒子!”
這是他和心愛女子唯一的兒子,又是他千辛萬苦、出生入死想盡一切辦法得到的兒子,“我們兒子的一切都由他自己作主!老夫人,如若您有什麼別的想法,還是儘早打消為好!”
三人幾乎說得上是不歡而散,周老夫人憤然離去之後,玉瑾才有些反應過來,她震驚的看向周懷彥:“周懷彥,你……老夫人這是動了什麼心思?她剛剛一頓對阿梧挑剔,是想做什麼?她是想……”
周懷彥連忙安撫玉瑾:“只是剛冒出一點點苗頭,我們拒絕也就是了!別讓兩個孩子知道。”
玉瑾氣憤道:“沒想到,當日我只是有些擔憂隨口一說,沒想到老夫人真的想……不是,周懷彥,你父親母親自詡是最後和平時期的那批最講究那個時代規則的人,他們在一起後也是要求對方忠貞不渝,為何現在對著別人就能如此理首氣壯的要求呢?!”
周懷彥無奈又清醒的說道:“他們自己的感受——和希望自己孫子、周氏的少主早日子嗣繁盛,這能一視同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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