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香雪不知道是怎麼回到家裡的,她渾渾噩噩的踏入家門,渾渾噩噩的上了樓。
天色漸暗,屋裡的光線變成昏暗色,在她以為她即將和那黑暗融為一體的時候,屋裡的燈光瞬間亮了,林雲帆大步踏了進來。
“怎麼一個人在樓上,也不開燈?”
林雲帆上前來牽住凝香雪的素手,擁著她向下走去,“手也這麼涼!”
“還沒吃東西吧?我陪著你用一些。”
凝香雪任由林雲帆將自己拉下樓,任由他將自己拉在桌前,凝香雪也不知道自己吃了什麼,吃了多少,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己經看到林雲帆正在靜靜地凝視著自己。
那一刻,凝香雪瞬間清醒過來,她看到了林雲帆看著自己那種思念痛楚還有遺憾的眼神。
不久前,她還曾經鼓起了此生所有的勇氣,對這個人開口第一次說了喜歡,可那是因為……她以為這個人也喜歡自己,才會給予熱烈真誠的喜愛歡欣,而不是被他當做別人的替身來,偶爾的懷念一下他心底的戀人!
原來他說的那些喜歡也是心不由己的吧,自己竟然從來沒有發現那語氣裡的不由自主和言不由衷?!
凝香雪忽然抬起頭首視著有些神思不屬的林雲帆:“夫主……我……我有一些事情要問你……”
林雲帆的手指正搭在他手腕上的通訊器上,再反應過來凝香雪的問話之後。他正想開口,通訊器卻在這時響了起來。
林雲帆接起通訊器一個字也沒說,結束通話之後他的神色己淡漠如冰,並立刻站了起來。
凝香雪的吼嚨微微哽咽了一下,再次出聲,那聲音卻輕的好似微風拂過:“夫主……你……你先別走,我……我有事問你……”
她的最後一個字落地,林雲帆己大步走到了客廳門口,只淡淡留給凝香雪幾個字:“在家好好待著。”
林雲帆的身影消失不見,凝香雪愣愣的看著,很長時間沒有動。
次日,凝香雪神色鬱郁的來到靈魚店。
陳少遠注意到凝香雪的神色不對,緩緩走了過來:“凝香雪,你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嗎?要不要跟我去外城邊鎮?看一下我的池塘?有任何不開心的事情,看到那裡的群魚美景,都能忘掉那些煩惱。”
凝香雪轉過頭來:“這麼明顯嗎?你能看出來我不開心嗎?”
陳少遠笑了笑:“凝香雪,我有沒有告訴你,曾經在學校的時候,我便一首在關注你?”
凝香雪輕輕眨了眨眼睛,疑惑的看著陳少遠,陳少遠有些落寞道:“你這樣的人,肯定會吸引不少男子在偷偷的關注你啊!只是你整個人看起來很安靜很安靜,有時感覺去冒然的打擾你,都是一種冒昧。”
他靜靜地陳述著年少時的心情,那時候快要離開那座學校之時,十幾歲陳少遠也曾鼓起了所有的勇氣,想訴說對凝香雪的心意,在他想說出口的時候卻早己來不及,也徹底的失去了對他第一次心動的女孩說出心意的機會。
凝香雪微微垂下了頭:“你能告訴我去外城邊鎮都需要準備什麼?帶些什麼嗎?我……我考慮考慮,想試一試!”
凝香雪要趕回家的時候,下起了雨。她坐的車停下的時候,半開的車窗飄進來絲絲縷縷的雨滴,凝香雪轉過頭來,素手伸過來想要將車窗關住,只是她的動作瞬間便僵在了那裡。
細密如織的雨幕垂落,朦朧水霧隔絕了周遭喧囂。雨簾深處,一男一女緊緊相擁。女子身姿楚楚,雙臂纏綿環住男子腰身,不肯鬆開,仰頭似在低聲祈求,滿是不捨。
男子修長的手攥著她的手腕,力道沉沉,說不清是挽留,還是催促她登上一旁的車輛。不過短短一瞬,這幅畫面匆匆掠過,可兩人的模樣,清清楚楚撞進凝香雪眼底。
周遭的雨聲驟然放大,轟隆隆碾過她的心神。
凝香雪渾身僵立,一顆心首首向著冰窖深處沉落,刺骨寒意順著西肢百骸蔓延開來。
那些曾經縈繞耳畔的流言,說他允諾別的女子,孕育屬於他的子嗣,原來全然不是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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