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顧九霄再睜眼時,竟發現自己躺在了床上,身上蓋著薄被,腿上的傷也被簡單包紮過。
夏晚黎坐在床邊,見他醒來,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
顧九霄本以為是夏晚黎良心發現。
下一秒,她的話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阿霄,我要你替雲錚去地下拳場再和猛獸搏鬥一回。”
不等顧九霄回話,夏晚黎繼續道:“雲錚在酒桌上說錯了話,得罪了顧氏的總經理,江小姐。顧氏要撤資,江小姐放話......”
她頓了頓,按開手機語音,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如果你那個廢物丈夫能和我們顧總一樣,和猛獸搏鬥還有命回來,我或許考慮不撤資。”
顧九霄混沌的腦子驟然清醒,這聲音,分明是他的心腹江知寧。
但他沒有說,而是盯著夏晚黎冷笑,“賀雲錚自己口無遮攔,憑什麼讓我去給他收拾爛攤子?”
夏晚黎眼神飄忽,“雲錚從小嬌生慣養,哪受得了那種苦。”
顧九霄嘲諷咧了咧嘴角,“我皮糙肉厚,就該替他去送死?”
“可江小姐點名要我老公去地下拳場。”
夏晚黎忽然湊近,聲音軟下來,“阿霄,你才是我的老公呀。我知道你提離婚只是賭氣,你不是一直想要名分嗎?只要幫我這次,事後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才是我名正言順的丈夫。”
她說完,不再多言,起身走了。
顧九霄躺在那裡,只覺得可笑。
三天後,他被送到了熟悉的地下拳場,關著他的鐵籠被一塊厚重紅布罩著。
籠外的貴賓席上,夏晚黎衝對面那位氣質清冷的女人欠身一笑,“江小姐,我老公已經準備好了。為了您看得盡興,我特意備了五隻餓了三天的狼。”
話音落下,場內傳來了一聲高亢的狼嚎。
江小姐挑了挑眉,輕嗤一聲,“素聞夏總對丈夫痴情一片,沒想到竟如此心狠。”
顧九霄也看了自己的斷手斷腳,悲憤交加。
夏晚黎還真是不把他的命當命。
三年前如此,三年後也如此。
夏晚黎卻笑了笑,“我對我丈夫有信心。”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江小姐微微頷首,姿態金貴。
紅布被一把扯下,同時籠頂的活板開啟,五道灰影嘶吼著從天而降,落進籠中。
圍觀人群屏息以待,而貴賓席上原本漫不經心斜倚著靠背的江小姐,在看清楚籠內之人的臉時,陡然變了臉色。
她猛地起身,椅子向後翻倒,聲音驚惶,“顧總!”








